第二章
儿子极少见到裴言澈这般。
吓得哆嗦急着要解释,却心口绞痛起来。
我赶忙拿开嫁衣,安抚儿子。
“安安受不得刺激!”
姿态极其恭卑朝苏映雪磕头:
“这嫁衣我能挽救,苏姑娘心善,请看在安安病痛难忍上,高抬贵手让我试试!”
我岂看不出苏映雪是故意的。
而我只是低低头就能换来儿子平安。
裴言澈听着我的话面露不忍,伸手来扶我。
苏映雪见状眼底划过怒意,委屈着抢先一步扶起我。
“孩子哪懂这些,我不会计较,只是不忍母亲心意罢了。”
裴言澈听出了意思,立时让人带儿子去喝药,怒目扫向我。
“大夫交代过安安要细养,你却还教唆安安对付映雪!”
“你出身低脾气差,再不改改自己的臭毛病,迟早把安安带歪!”
最后冷冷丢下一句,柔声哄着苏映雪离开。
“就限你三日内修补好嫁衣!”
我无声笑了笑。
你当年还够不上我这低出身呢。
我帮你打跑嘲笑你的同窗,你不说我脾气差。
我忤逆父母亲嫁于你,你不说我脾气差。
如今我倒脾气差了。
被裴言澈这么当众没脸,下人见风使舵面上殷勤,
私下连儿子的事都敢怠慢。
我只能白日亲自熬药照顾儿子,入夜偷空补嫁衣。
烛火熏得眼睛发疼。
比当初背着父母亲给裴言澈挣学费时还疼。
我频繁揉眼,没察觉裴言澈来了。
“夜如此深了,还不睡?”
他突然出声我不由被惊到。
还没缓过来又听得他一声嗤笑。
“刻意夜间缝补,好叫我看到了心疼你,责怪映雪?”
我怔了怔,气得呛他。
“我为何在夜间缝补,自然是白日什么都要自己做。”
“我们都是底层爬出来的,你不会不知道下人都是看人脸色的吧?”
“你当众那样......”
话没说完便被裴言澈怒声打断。
“你这是要说映雪让下人怠慢你?”
他夺走我手中的针线,摔落一地。
“映雪念着你忧心儿子无暇管家,问我要管家权帮你分担,你不知感恩还演上苦肉计了!”
我难以置信看着裴言澈,指向屋内正滚着的药炉子。
“苦肉计?我不通医理,若非无法我会自己熬?我会拿儿子来做戏?”
又是当众给我没脸,又是提前给苏映雪管家权。
他这样帮一个外人,可有想到我和儿子的处境会如何吗?
面对我近乎奔溃的情绪,裴言澈只是轻笑一声。
“映雪出身高贵何须使手段?”
“倒是你一个绣娘才会担心站不稳脚跟,处心积虑!”
他高声喊来下人。
“来人,既然沈姨娘喜欢苦肉计,那便送她去帮流浪汉乞讨!”
“行善积德的同时记住教训!”
我连句话都没来得及说便被架起来。
真真好笑。
苏映雪出身再高贵如今也是罪臣之女,而这本就是我家。
到底是谁怕站不稳脚跟,处心积虑?
这时苏映雪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