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更新时间:2026-03-05 03:20:12

顾霏晚闷头走了许久,直到夜风将脸颊吹得发凉,胸口那股憋闷的酸涩感才平复。

她停下脚步,环顾四周。

灯光渐稀,树影婆娑,景物变得陌生。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走岔了路。

下意识伸手去摸外套口袋,想拿手机查看定位。

口袋空空如也。

她迅速摸了摸身上其他几个口袋,包括手包的内层。

什么都没有。

手机呢?

继续翻找,脑海里迅速回溯。

记忆定格在包厢里,她跳出二维码准备加祁牧野微信,然后一只手伸过来,不由分说地拿走了她的手机。

傅斯聿。

这三个字在脑海中浮现的瞬间,火腾一下就窜了上来。

“混蛋...”

没了手机,在这个地段,连车都叫不了。

她站在原地,做了两次深呼吸。

夜风更凉了。

最终,她还是只能回去。

这年头,出门可以不穿内裤,但不能没有手机。

顾霏晚的脚步停在华亭门口,正想着该如何对门口的侍者说明来意。

两旁的侍者看到她已率先躬身,为她推开了沉重的大门,态度恭敬,毫无阻拦询问之意。

傅少特意交代过要回来的人,他们自然认得,更不敢怠慢。

顾霏晚径直穿过静谧走廊,轻车熟路回到那间包厢外。

深吸一口气,一把将包厢门推开。

门内,灯光比她离开时更暗了些,氤氲着酒意。

听到开门声,包厢里除了傅斯聿,其余几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门口。

“哟,顾小姐?”周砚第一个反应过来,拖长调子开口:“怎么又回来了?是...落下什么宝贝了?”

‘宝贝’二字被他咬得暧昧不清。

顾霏晚没理会周砚的调侃。

她的目光第一时间投向沙发中央。

傅斯聿依旧坐在那儿,微微垂着头,额发在昏暗光线下投出阴影,掩去了眸中神色。

他手里似乎正在把玩着什么,物件在他修长指间灵活地翻转、停留,屏幕的微光偶尔一闪而逝。

正是她的手机。

顾霏晚眼底一沉,他还玩起来了。

走到傅斯聿面前站定,她一句废话也没有,直接伸出手,去夺回自己的手机。

就在她指尖即将触碰到手机的瞬间,傅斯聿像是早有预料,手腕轻巧一转,手机便从原本松垮的把玩姿态,被他稳稳攥如掌心,捏得死紧。

顾霏晚抓了个空。

她抬眼,目光对上他,眼底恼火都要溢出来。

在顾霏晚快要杀人的目光下,傅斯聿将那只紧握手机的手,插回了自己西装裤的口袋里。

布料掩盖了手机的轮廓,也彻底断绝了她直接拿回的可能。

做完这一切,他这才若无其事抬头,撩起眼皮睨着她。

“有事?”

这一系列行云流水的无赖操作,把旁边围观的周砚三人看得一愣一愣的,半晌没回过神。

顾霏晚被他这明知故问的无奈态度噎得一时说不出话,胸口剧烈起伏,站在原地闭眼深吸了口气,才勉强哑哑动手抢的冲动。

“手机,还给我。”

傅斯聿像是没听见,身体微微前倾,修长的手指在面前空了的酒杯旁敲了敲:“口渴。”

意思再明白不过,要她倒酒。

顾霏晚盯着他看了两秒,抓过桌上的酒瓶,给空杯倒上满满一杯酒,酒液几乎要溢出来。

“傅总,”她讲酒瓶重重搁在桌上,笑得敷衍:“请、喝、酒!”

傅斯聿目光落在那杯满得危险的酒上,眸底笑意一闪而逝。

他伸手去端,指尖触及冰凉杯壁时,故意让动作带了些不稳。

杯中的酒立刻晃出一些,淋湿了他的虎口和指节,在皮肤上留下湿润的痕迹。

“倒这么满...”他扫了一眼自己湿漉的手,又抬眼看向顾霏晚,语气听不出是抱怨还是别的:“不知道的,以为你要送我上路。”

“爱喝不喝。”顾霏晚冷着脸,又咬牙补充一句:“怎么不干脆渴死你。”

傅斯聿低笑一声,没在说话,端起那杯酒,就着湿润的杯沿抿了一口。

然后放下杯子,抽了张湿纸巾,擦拭着手指上亮晶晶的酒液。

顾霏晚盯着他的动作,视线不自觉被那只手吸引。

那只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有力,在昏暗光线下透着一种冷感的白皙,此刻沾了水光,更显得轮廓清晰。

湿纸巾抚过皮肤的触感仿佛能被看见,从指根到指尖,动作带着一种难以描述的欲。

她吞了吞口水,有种想上前摸一把的冲动。

傅斯聿动作愈发的慢,像是故意在她面前卖弄着。

她目光不自觉跟着他的动作移动。

直到她猛地意识到自己看得太久,心头一跳,这才迅速移开目光,耳根后知后觉漫上一丝热度。

“酒喝了,手机还我。”

傅斯聿扔掉湿纸巾,再次抬眸看向她:“今晚葡萄...挺甜。”

他又在暗示。

顾霏晚耐心彻底耗尽。

她不再废话,眼神一沉,上前一步,双手猛地用力推向傅斯聿的肩膀!

傅斯聿似乎没料到她会直接动手,或者说,他预料到了,但没抵抗。

顺着她的力道,整个人向后陷进了柔软的沙发里。

顾霏晚顺势欺身而上,单膝抵在沙发边缘,身体前倾,一只手就要去掏他放着手机的西裤口袋。

手指触碰到布料的瞬间,傅斯聿手臂抬起,精准扣住她的腰侧,往下一带。

顾霏晚猝不及防,身体失去平衡,低呼一声,整个人被他牢牢按在了怀里,上半身几乎完全贴在了他胸膛上。

隔着薄薄的衬衣,她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体的温度和有力心跳。

周砚三人见状,极有眼力见地立刻找借口退出包厢,还贴心将门带拢。

包厢内瞬间只剩下他们两人。

光线昏暗,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

只有彼此交错的呼吸声。

顾霏晚有些懵,挣扎着想从他怀里起来,可扣在自己腰上的手力道十足。

“顾霏晚,”傅斯聿低沉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沙哑中压制着别样的情绪:“出国四年,别的没见长进,动手动脚的本事,倒是学的挺快。”

气息拂过她耳畔。

“彼此彼此,傅总随便扣人东西的做派,倒是比四年前更熟练了。”她讽刺着抬头对上他的视线:“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