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更新时间:2026-03-05 03:25:15

桑知蕴这会儿正在皇城外,瞧着先前从未踏足的城门,不禁颇有感叹。

没想到,她第一次来皇城,竟然会是以太子之女的身份。

还要直接去皇宫拜见皇上。

她也从未见过皇上。

却也耳闻了一点皇上的事情。

大多都是从师兄们写的信上得知,师兄们会经常跟她说起一些朝堂之事。

还有就是她外祖父了。

外祖父可是满朝皆知,乃皇上十分器重的近臣。

自从他们经过了淮中,外祖父可是一天能写百道信催促他们,说皇上等着见他们。

也就会在信上提点他们。

来的路上,翡师兄也提过一句。

桑知蕴看向在和礼部尚书交接的翡如珩,他们一到皇城,礼部尚书就亲自来接他们进皇城,随行的还有皇上的禁军。

这阵仗可不小。

“皇上能把自己的禁军派来接咱们,这是认下了咱们这过继来的家人?”

溯北侯也没见过这样的郑重场面,尤其是皇上的禁军还喊他太子,入耳却跟催他命似的吓人。

这太子当得他只会心慌。

他都担心,一到皇宫,皇上就看他不顺眼,直接砍了他。

可真要砍他,皇上也没必要大张旗鼓派禁军来接他。

他瞧礼部尚书都很意外皇上会把禁军派来。

礼部尚书确实有些惊讶,在溯北侯来皇城之前,皇上可一直表现出不在意。

他今早去禀告皇上,说溯北侯马上就要到皇城了,皇上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都做好了皇上连东宫侍卫都不想派出来的准备,没想到,皇上会忽然派皇宫禁军来接溯北侯。

还让禁军传话,要见溯侯府的其他人。

皇上都没封溯北侯府的其他人,他都不知道要教他们如何称呼行礼。

可晏相爷早就带着女儿和外孙往皇宫去了,皇上还把他们留在了御书房。

皇上的亲儿子家眷,皇上都不曾留人在御书房待着。

竟然对这过继来的儿子有例外。

皇上这心思,他真是越发捉摸不透了。

礼部尚书也不想琢磨,他只需要把公务做好,不让皇上扣他俸禄就成了。

一见都交接好了,半分不耽搁,请着溯北侯他们坐进东宫的车辇,准备往皇宫去。

却又看向翡如珩问:“翡御史可要跟着我们一起?还是先回御史台?”

他该回御史台的。

翡如珩见礼部尚书一问他,就瞧要上马车的桑知蕴忽然转头看向他。

要回答的话换了意思:“我既去接人,也该跟着一起去皇宫复命。”

“嗯,也好。”

礼部尚书很是干脆地点头,翡相爷这会儿也在御书房,还有朝中的几位老臣,就是福郡王也在。

福郡王今早一下早朝,就要赖在御书房似的不肯走。

想也知道,他就等着看溯北侯的热闹。

福郡王这么一去,榜单上的其他几位也留了借口,要在御书房等。

唯有一直闭门不出的淮宁伯,自从皇上要过继个儿子,淮宁伯还告病在家。

淮宁伯的两个儿子,也请旨去外公干,至今还未回来,显然有意避开。

一直避开皇上子嗣之事的越国公,竟然也以公务为由,留在了御书房。

皇上更是难得没有赶人。

他们这一进去,就看到满御书房的人。

御书房何曾这么热闹过?

桑知蕴瞧着御书房内的这些人,也有些意外,明白大半都是来凑热闹的。

这其中可有好几位幸灾乐祸的表情十分明显,就差把盼着皇上杀他们几个字写脸上了。

却似乎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目光,他们瞬间又皆收敛了些。

桑知蕴顺着令他们忌惮的视线看去,就瞧她外祖父正凝望着这些人,见他们避开,又看过来,目光都变得慈爱了些。

当即能感受到父亲极力忍住咬牙的声音,也是好在,还有两道亲切的目光。

自然是跟着外祖父来御书房的母亲和兄长。

可还有一道阴暗威慑的目光也落向他们,在他们踏进御书房的那一瞬间,这道目光就停留在他们身上了。

存在感极其强大,不禁让人觉得心悸。

桑知蕴都瞥见了父亲的额头在冒冷汗,忽然只听耳边传来极具威压的声音,瞬间见父亲打了个冷颤。

“溯北侯,你可知朕为何选你当太子?”

“臣....臣......”

溯北侯从未离着皇上这么近,他从前几次来皇城给皇上送年礼,无论是在金銮殿上,还是在宫宴上,位置离着皇上远到他都看不清皇上的脸。

更从未感受到过一国帝王的目光,果然很吓人啊。

怪不得吴王吓得只想毒死自己。

“臣...臣愚笨,不知皇上为何选臣。”

要不,皇上您换个人选?

溯北侯很想说出这句话,却又没敢,小心翼翼地抬头看向皇上,见皇上瞥了他一眼,又往旁边看他岳父。

“晏爱卿说,你是最不适合当帝王的人,朕若选了你,就会看到当年的朕。”

“能回味着在皇位上步步挣扎着的朕,说会是很有趣。”

“那朕就瞧瞧,看人在皇位上挣扎,是不是真的很有乐趣。”

!!!

???

溯北侯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晏相爷,皇上选他,竟然以他的性命为乐趣?

想看他也跟皇上一样在皇位上挣扎!?

有病吧!

皇上是个疯子,他知道。

可他岳父呢?

这可恶的糟老头子,真是坏心眼啊!

就知道这死老头子扶持他当太子,没安好心!

晏相爷顷刻间察觉到数道瞪过来的目光,依旧笑容和善,却拉了拉身侧也瞪着他的闺女,示意这里是御书房,忍一忍回去再骂他。

又看向身体都气得在发抖的溯北侯,同样送去提醒的目光。

溯北侯只能咬碎牙齿也要忍着,却见皇上忽然又令公公送过来一堆折子。

“自上一任太子死后,东宫的这些公务一直堆积着。”

“你瞧瞧,这些你能不能处理了,朕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没有本事当太子。”

“....臣.....”

溯北侯想哭,他不知道跟疯子如何打交道啊,那他到底该有本事,还是没有?

却见皇上紧盯着他,只好拿起这些公文,好一会儿才看完。

当即都不用纠结这个问题了。

瞧皇上似乎也看懂了他的神色,似是感叹:“你还真是没什么用啊。”

“臣.....”

他本来就是平庸得只会享福的皇室宗亲啊。

溯北侯捧着东宫公务的手都在发抖,不知道如何回答皇上这话,却见皇上忽然话锋一转,冷声吩咐。

“来人,把他给朕拖下去!”

什么!?

???

怎么就拖下去了??

溯北侯惊得懵住了,却见御书房外的侍卫动作熟练又快速地进来,还真拖着他往外走。

他这,这就要被皇上杀了?

魏王好歹还当了几天太子,他还活不过魏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