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苏柔。
她换了一身粉色的公主裙,化了精致的淡妆,手里还提着一个奢侈品牌的包包。
“姐姐,今天是我们学校校董举办的晚宴,爸爸妈妈让我来问你,要不要一起去?”
她笑得甜美又无害,仿佛早上的不愉快根本没有发生过。
我记得这个晚宴。
这是原剧情里一个重要的转折点。
苏柔会在这场晚宴上大放异彩,弹奏钢琴,惊艳全场,被誉为“豪门第一才女”。
而原主,则会因为嫉妒,故意弄坏了苏柔的礼服,又在晚宴上丑态百出,成为整个上流圈的笑柄。
从那以后,原主“上不了台面”的形象就彻底定格了。
苏柔这是又开始走剧情了。
她笃定我会因为嫉妒和不甘,跟她一起去,然后掉进她挖好的坑里。
我看着她,认真地思考了三秒钟。
去参加晚宴,意味着要起床,要洗漱,要化妆,要挑选礼服,要穿高跟鞋,要站好几个小时,还要跟一堆不认识的人假笑。
太累了。
不去。
“不去。”我果断地拒绝,翻了个身,用后脑勺对着她,“我要睡觉。”
苏柔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姐姐,这可是个很难得的机会,可以认识很多人呢……”她还在试图劝说。
“认识那么多人干嘛?他们能帮我自动吃饭,还是能帮我自动睡觉?”我闭着眼睛,不耐烦地嘟囔。
苏柔:“……”
她大概这辈子都没听过这种歪理。
“可是……爸爸妈妈他们……”
“他们要去就让他们去,别来烦我睡觉。”
我把被子往头上一蒙,彻底隔绝了她的声音。
门外安静了几秒,随后传来苏柔委屈离去的脚步声。
世界终于清净了。
然而,我低估了我这家人脑补的能力。
半小时后,我的房门被“砰”的一声推开。
我爹,我妈,我大哥,我二哥,四个人齐刷刷地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一整个团队的造型师和化妆师。
“知知!”我妈林婉眼圈通红,一个箭步冲到我床边,紧紧握住我的手,“是妈妈不好,妈妈忽略了你的感受!你不去晚宴,是不是因为没有合适的礼服?是不是怕被别人比下去?你放心,妈妈今天请了全城最好的造型团队,一定让你成为全场最耀眼的公主!”
我大哥姜淮面色冷峻,但语气却透着一股笨拙的温柔:“我跟宴会的主办方打过招呼了,今晚你才是主角。”
我二哥姜屿直接把一排珠宝盒子在我面前打开,亮瞎了我的眼:“随便挑,哥给你买单。谁敢笑话你,我撕烂他的嘴!”
我爹姜振国最后总结陈词:“总之,女儿,别怕!有姜家给你撑腰,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我:“……”
我只是想睡个觉而已。
真的,就这么简单。
你们为什么能脑补出一场年度苦情大戏?
我看着他们一个个坚定又心疼的眼神,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算了,解释起来太累了。
起床就起床吧。
于是,我,一个只想躺平的咸鱼,被迫坐在梳妆台前,任由七八个人在我脸上、头发上、身上摆弄了整整三个小时。
最后,我穿着一身据说是顶级设计师手工定制、全球仅此一件的星空渐变色长裙,踩着一双镶满了钻石的高跟鞋,被簇拥着送上了去往宴会的劳斯莱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