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再次醒来,阿金姐正在给我量体温。
“芋雪,伤口发炎还敢喝酒,不要命了!”
我撑起身环顾着陌生的房间,声音嘶哑,
“凝月和斯年呢?”
“宋教授勘测阿麦山的地形,卢凝月接了护送任务。”
呼吸猛地一滞,我来不及解释赤脚冲了出去。
内心无声地嘶喊,拜托让我看你们最后一眼。
我望着茫茫大雪,跪在地上痛哭。
“芋雪?”
听到熟悉的声音,冻僵的血液瞬间回暖。
我转身扑进卢凝月的怀里,
“差一点......差一点就......”
她摸着我的头发,耐心安慰,
“不过是去两天,你在大院养好身体。”
我擦去泪水,抬眼看向一旁的宋斯年。
双目对视,我们分别从对方的眼里看出了尴尬。
我移开目光看向他空荡荡的左手,心脏一阵剧痛,
手机里突然传来消息。
“队长让我加入小队。”
还有另一条消息。
【苏芋雪,任务结束后你不必回来,立刻追上雪暴小队。】
一路上,车内诡异的安静。
昨天还欢声笑语的三人,
今天都各怀心事沉默不语。
我望着车窗外的雪山,进入戒备状态。
阿麦山是华国最寒冷之地,
也是我与宋斯年最初相遇的地方。
五年前,他们科考小队被另一队雇佣兵劫持,
收到卫星信号后,我替了凝月的名额,随小队出发去解救。
雪山地形严峻,我们徒步一天一夜才到达。
架枪的时候我手已经冻得没有知觉,
还是精准地击中了挟持宋斯年的雇佣兵。
“还能走吗?”
我透过面罩看着宋斯年平静地点头,
“可以,但是右腿受伤,走不快。”
我看了眼时间,转身蹲下,
“上来。”
宋斯年顿了顿,没有矫情。
撤退的路更艰难,
好几次我都差点陷入积雪中拔不出双腿。
过了很久,他声音微弱,
“你叫什么名字?”
我喘着粗气,把他往上颠了颠,
“卢凝月。”
怕他沉睡,我故意学着凝月经常把人气得跳脚的语气激他,
“你个子蛮高,人怎么这么瘦弱!”
那条路我走了很久,左腿被严重冻伤,
回去后私自替代凝月的事情被关了三天禁闭,错过最佳治疗时间,
以至于现在左腿每逢阴天还在隐隐作痛。
“芋雪,我们今天趁风雪不大先上山,你熟悉地形,由你领队。”
宋斯年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他嘴唇刚微张,
就被身边的同事拉到了一边讨论资料。
我戴好面罩,开始分配任务。
前半段路走得顺利,
可我远远低估了几位教授的身体,
在多次停歇后,
阿麦山的风雪提前到来。
“芋雪,找个避险地!”
我拖着一个教授扑向岩壁,刨出浅坑将他塞进。
风雪减弱,我听见卢凝月惊呼一声,
“斯年!斯年你醒醒!”
我猛地回头望去,
一股寒意贯穿了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