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宋斯年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
只剩“雪暴小队”和“抚恤金”这几个字不断在他耳边疯狂回响，
苏芋雪已经出发了，
她独自代替卢凝月去了雪暴小队。
宋斯年双手撑地，肩膀剧烈颤抖。
历年只有没有家人的雇佣兵才会加入雪暴小队，
三十年来，只有一个人侥幸活下，
虽然获得了至高无上的地位，
但仅仅半年便因抢救无效离世。
可苏芋雪有家人，有卢凝月，还有他，
怎么会舍得加入有去无回的任务。
难道是她那晚听到了自己酒后的混账话？
宋斯年痛苦地抓着头发，他忍不住发出一声哀嚎，
可他也不知道当时卢凝月加入的是雪暴小队，
若是他早知道......
宋斯年缓缓闭上眼声泪俱下，
是他害死了苏芋雪。
“宋教授？”
宋斯年麻木地任由小队长搀扶起身。
“卢凝月已经醒来，你不必太过担心。”
小队长拍了拍宋斯年的肩膀，声音低沉，
“这次任务结束，你和凝月的关系不用再隐藏，我已经向上申请凝月转岗。”
“将来你们结婚，可别忘了是苏芋雪用命替你们换来的。”
宋斯年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摇摇欲坠，
明明从前盼望的事情，现如今内心却在极力地反抗，
“我和卢凝月不是......”
小队长摆手，
“当然事情未有结果前我只告诉你一个人。”
“更何况我们早就看出你对卢凝月有情，本来这次任务是队长指派给了无家人的卢凝月。”
“苏芋雪汇报你和卢凝月是一对，她选择成全你们......”
小队长的话宋斯年再听不进去一个字，
他眼前忽然闪过苏芋雪结束任务回来后安静的样子，
苏芋雪不该是这么沉默，
她一向话多爱玩爱笑，
就算受伤了，也能趁机向自己撒娇求安慰。
可这一次回来，苏芋雪好像变了，
她将位置让给自己和卢凝月，
故意走在后面，眼神里包含淡淡的悲伤，
甚至在一个小时前，
苏芋雪第一次向他哀求，
可他却亲手掰开了那双手，
将她推进了万丈深渊！
宋斯年一把推开小队长，
他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拦住苏芋雪，不能就这么让她走了。
他们之间，还有很多事没有说清。
他绝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地被苏芋雪分手！
宋斯年跌跌撞撞刚跑出医院，
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双手用尽全力将他狠狠拽了回来。
卢凝月双眼通红，右手紧紧揪住他的衣领，
胸口剧烈起伏，声音嘶哑，
“芋雪呢？你把她弄到哪里去了？！”
宋斯年望着她手背上针眼渗出的鲜血，
张了张嘴，心里悲痛得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卢凝月猛地一拳打在他的脸上，
眼里燃烧着疯狂的怒火，
转身远去。
宋斯年第一次发觉自己不想去追卢凝月的背影，
他抬手擦去嘴角的鲜血，狠狠甩了一下脑袋上了车。
他发动汽车，将油门踩到了底。
宋斯年攥紧了方向盘，身后的雪山已经模糊不清。
他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竭尽所能将苏芋雪换回来，
甚至可以无偿为组织提供科研成果。
宋斯年终于在边界线看见了那架直升机，
他发疯似的按着喇叭，试图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
准备登机的我，茫然地回头看了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