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去世不到三个月,大嫂就催我腾房间。
“弟妹,嫂子不是赶你,你大哥要重新装修你那间卧室,早点收拾出来好动工。”
“再说……阿泽不在了,你还住在婆家,这不合适。”
婆婆端着碗的手顿了顿,假装没听见。
大伯哥低头吃饭,一言不发。
大嫂见我不接话,又说:“你别多心啊弟妹,我也是怕你被外人说闲话。”
我这才抬眼看着她,“谢谢大嫂关心,但我不怕别人说闲话。”
毕竟这房子的户主,是我。
1.
“谢谢大嫂关心,不过我不怕别人说闲话。”
我语气平平,脸上还挂着笑。
大嫂脸上的笑容僵住,眼底的不悦几乎要溢出来。
她张了张嘴,还想再说点什么,旁边一直低头吃饭的大伯哥忽然咳了一声。
“行了,吃饭呢,说这些干什么。”
大嫂闭了嘴,狠狠剜了我一眼,将碗筷碰撞得格外响。
我没管他们的脸色,拿起筷子,慢悠悠地吃着碗里的菜,全程没再说话。
饭桌上只剩下碗筷碰撞的声音。
半夜,我渴得厉害,去客厅喝水。
路过大嫂他们的卧室时,就听见里面说话的声音。
“你看看她那个态度,油盐不进!”是大嫂的声音,又急又气,“我本来还想着,把她那间卧室收拾了,给小雨住。现在倒好,她这不是摆明了要赖着不走嘛!”
“那能怎么办?”大伯哥的声音闷闷的,“我弟刚走,现在要是直接把她赶出去,外人怎么看我们?唾沫星子都能把我们淹死。”
“那总不能一直让她白住下去吧!”大嫂拔高了一点声音,又慌忙压下去,
“你弟不在了,她还住在这里算怎么回事?”
我端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下一秒,我又听见大伯哥说:“赶是不能赶,得让她自己主动走。明天你出去打听打听,咱们这小区,一个卧室租多少钱,从下个月开始,让她交房租。
“这房子是我们家的,不能让她白吃白住。就算现在不能赶她走,让她出点钱总可以吧。”
“交房租?”大嫂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还是你有办法!她要是不交呢?”
大伯哥冷笑一声,“你跟妈说说,让妈配合你,她向来听妈的话,不会不同意。”
我站在门外,无声地笑了。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白住我的房子,吃我的用我的,现在反倒要我交房租,还要把我赶出去给他们女儿腾房间。
我端着水杯,转身慢悠悠回了自己卧室。
回到房间,我从床头柜最下面的抽屉里,翻出房产证。
翻开第一页,上面清清楚楚印着我的名字,秦枝雨。
这房子一百八十平,地段好,户型敞亮,是我妈当年远嫁异国之前,特意买给我的。
当时我和阿泽结婚,我没让他另买房子,一直住在我这里。
和阿泽结婚第二年,他哥嫂做生意赔得一干二净,走投无路,带着孩子哭着跑来投奔。
婆婆在一旁抹眼泪,老公心软,求我让他们住进来。
那时候我就觉得挤,一大家子,老中小三代挤在一个房子里,实在不方便。
我提议,我出钱给他们在附近租个两居室,互不打扰。
结果大嫂当场就拉下脸,阴阳怪气地说:“弟妹,不是我说你,女人家还是要会持家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