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哥的声音也带着火气:“你小声点,别让她听见了。”
“她听见才好呢,听见就识相赶紧搬出去。”
“我怎么知道她会这样?我以为她看在妈的面子上,多少会给点台阶下!谁知道她这么油盐不进!”
“那现在怎么办?房租要不到,小雨马上上小学了,还没自己的房间,总不能一直和我们挤在一起吧。”
后面的话,我没再仔细听,无非是些指桑骂槐、抱怨我的话。
我翻了个身,闭上眼,继续睡觉。
3.
这天上午出外勤,下午调休,我没打招呼就提前回了家。
刚打开家门,就看见我卧室房门虚掩着,婆婆佝偻着身子,在我床头柜里翻来翻去,动作慌慌张张。
“妈,找到了没有?房产证那么大一本,红皮的,很显眼。”
手机放在枕头边,开着免提,大嫂的声音清清楚楚传出来。
“还没有……我翻了半天都没见着。”
“你再仔细找找!”大嫂语气急了,“现在阿泽不在了,你就只剩家瑞这一个儿子了,你不靠他靠谁?等把房子过户到我们名下,以后我们才能好好给你养老。你要是找不到,这房子要是归了秦枝雨,我们一家四口就没地方住了,你晚年也别想舒坦!”
我站在门口,冷冷看着这一幕。
婆婆手一抖,猛地回头,对上我的视线,脸瞬间白了,手忙脚乱按掉电话,嘴唇哆嗦着:“枝雨……你、你怎么回来了?”
她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眼神躲闪,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我看着她,心里一阵发酸,轻轻叹了口气:“妈,就算阿泽不在了,我也一直把您当亲妈看待。”
说完,我没再看她难堪的表情,径直走进房间,关上了门。
那一晚,我没出去吃晚饭。
他们以为我没回家,客厅里的对话也没了顾忌。
“妈,让你找个房产证都找不到,你到底能做成什么?”大嫂的指责毫不掩饰。
“我真找遍了……她藏得太隐蔽了。”婆婆声音很低。
“一个房间能有多大?”大伯哥不耐烦,“明天再找一次,肯定就在抽屉或者柜子里,不可能凭空消失。”
我一夜没睡安稳,第二天一早就把房产证装进包里,直接带到了公司,锁进了办公桌抽屉。
而他们找不到房产证,又打起了别的主意。
这天下班,大嫂特意给我打电话:“枝雨,你早点回来,有重要的事跟你说。”
我慢悠悠回了家,一进门就看见客厅沙发上坐着一个陌生男人,三十岁左右。
大嫂立刻热情地拉我过去:“来,枝雨,我给你介绍,这是我远方表弟,人老实,工作稳定,有房有车。”
男人冲我笑了笑,我没理,只看着大嫂:“什么意思?”
大嫂脸上堆着笑,话却说得直白:“枝雨,你看现在阿泽不在了了,你还年轻,总不能一个人过一辈子。”
“不如趁现在改嫁,找个人依靠,以后也有人照顾你。我这表弟人真不错,对你肯定差不了。”
我当场气笑了:“阿泽才走没多久,你们就忙着给我找下家,这不太合适吧?”
大伯哥立刻板起脸:“怎么不合适?我们这是为你好!你年纪轻轻守寡算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