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道歉?除非你们立刻死在我面前。”
“否则,休想。”
挂掉电话,关机。
胸口又开始发闷,我又抓起药瓶。
新倒出来的药还没送到嘴边,门就被踹开。
傅屿手下的黑衣保镖整齐的堵住了门灯那点微光。
“江小姐,拿着机票立刻出国,或者呆在这里不许出去,直至小月姐平安生产。”
“傅总说,不道歉可以,但您必须选一项。”
我噗嗤一声笑出声。
抄起身旁的两张椅子。
一手砸碎了窗子,一手砸了他们的头。
随后攀上窗台,一跃而下。
黑衣保镖捂着头追到窗边时,我已经站在楼下草坪,朝他们竖起大拇指。
“告诉你们傅总,他死完江月死,或者他和江月一起死。”
“也必须选出一个,否则,江家的财产我会原封不动的收回来。”
窗户不高,我只是有点擦伤。
沿着小路奔跑,脚流血到发白,才发现自己没穿鞋。
这条通往酿酒工厂的小路,只有我跟傅屿知道,他们是追不上我的。
我翻墙,溜进了酒窖。
这里工序没有变,只是翻新了两次。
一次是我出生时,爸妈想给我更好的生活,扩大规模。
一次是爸妈死后,傅屿悄悄遣散了所有老工人,重新制定章规,招聘新人。
那时候他信誓旦旦的说,他会比我爸妈做的更好,更大,给我最完美的生活,用一辈子求我原谅。
却转头把我关进家门,把江月安排进公司,给她最好的待遇。
我缩在角落,拿起一瓶酒,一半灌进肚子,一半洒在伤口。
灼热的痛感,能让我保持更长一段时间的清醒。
或许人之将死,总会留点时间回忆从前。
爸妈站在酿出的新酒前抱着亲吻我的画面。
傅屿和我缩在酒窖的角落热烈亲吻偷尝禁果。
我使劲想了想,好像就发生在我现在坐的地方。
长期服用药物,我的记忆里已经大不如从前了,剩下那么一点点的幸福,好像也快要在脑海中消失了。
嘭。
铁门如我所料被踹开。
傅屿怒气冲冲走在前面,江月捂着肚子小跑跟在后。
后面还跟着一个我不认识的男人。
傅屿轻而易举就找到了我。
他提着我的衣领,将我扯起来,掐住我的脖子,咬牙切齿,眼神最后一丝柔情荡然无存。
“江茵,你是装的吧?”
“这么久了,你都是在故意折磨我吧?”
“我告诉你,这些年要是没有我,你家早就破产了,你现在能好好的活在这,也是因为我!”
“别以为当初收养我,我就要做一辈子你们家的狗!”
他掏出一张黑卡,甩在我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