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风笑呵呵地说道:“老何,我自然是人。你见过哪个鬼敢在大白天出来晃悠?”
老何本名何均,已是六十多岁的年纪。
他十岁便入了太虚宗,奈何也是下品灵根,只能在杂役院蹉跎岁月。
修炼了五十多年,修为也不过练气五层。
陈风瞧着他鬓边的白发,心中暗叹:若自己未曾觉醒那特殊体质,恐怕到老也会像老何这般,垂垂老矣,连筑基的门槛都摸不到,一辈子困在这杂役院。
“陈风?你……你没死?”老何满脸诧异,“院里都在传,你被筑天峰那些眼高于顶的仙子们打死了。”
陈风得意地扬了扬眉:“我在筑天峰过得逍遥自在,身边娇俏美人环绕,一手一个,一个个温柔得很,恨不得留我长住,怎会舍得伤我?”
老何翻了个白眼,撇撇嘴道:“切,你就吹吧。那些美人怎么不把你这点微薄灵力吸干就不错了,还能让你完好无损地回来?”
显然,他半点不信陈风的话。
陈风一手揽住老何的肩膀,往房间里走去:“老何,这几日杂役院可有什么事发生?”
老何琢磨片刻,摇了摇头:“没什么新鲜事,和往常一样。每日里总有些旧人没了,又来些新人,大家早就习惯了。”
说罢,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凑近陈风道:“对了,你这几日不在,院里都传你没了。杂役院的管事赵林师兄,就把你的铺位给了一个叫赵成的年轻人,那是他的家侄。如今你活着回来,怕是没地方落脚了。”
“哦?我的家竟被人占了?”陈风愣了一下,没料到不过几日功夫,连这点立足之地都没了,家竟然被偷了!
说是“家”,其实也就是个地铺,挤在十几人中间,地方狭小得很,翻个身都能碰到旁人。
“谁让你这几日影踪全无,铺位空着也是空着,赵林师兄便……”老何话说到一半,见陈风神色平静,便停住了。
“罢了,没了便没了。”
陈风淡然道,心里却在盘算:大不了夜里去筑天峰便是,又不是没去处。
去温卿语那里?还是苏玖璃那里?
柳如月那边就不必了,真怕她一时动怒,一剑将自己劈了。
“你不生气?这院里可再没你的地方了。”
老何背着手,上下打量他一番,随即摇了摇头,“也是,赵成的叔叔赵林乃是外门弟子,修为已达筑基四层,有这般靠山在,你又能如何?”
陈风苦笑一声,并未多做解释:“老何,我还有事,先出去了。”
他还得去任务殿接些任务,好尽快修至筑基期,早些入外门去。
“刚回来就要走?”老何一脸不解。
“此处已无我的铺位,留下也无益。老何,后会有期。”陈风朝老何挥了挥手,转身便向着任务大殿的方向走去。
陈风要去的,是专供杂役弟子用的任务大殿。
在这里,弟子们只能接取任务,再用任务所得兑换筑基丹。
杂役弟子是没有宗门贡献点的,那等东西,只有外门弟子及以上才有资格拥有。
不多时,陈风便到了任务大殿。
因杂役弟子多是下品灵根,修行速度慢如龟爬,不少人终其一生都摸不到筑基的门槛,是以这任务大殿向来冷清。
此刻殿中只有一人,陈风望去,见是个女子,也穿着杂役弟子的服饰。
那女子正与殿中执事争执,神色焦灼。
执事一脸不耐,挥着手道:“你到底接不接?要接就赶紧落笔,不接就别在这儿杵着,耽误老子补觉!”
他眼角瞥见陈风进来,眉头皱得更紧,语气里满是烦躁,嘟囔道:
“今儿个是怎么了?往常连个鬼影都见不着,这会儿倒一下来了两个。”
随即抬眼看向陈风,扬声问道:“喂!你也是来接任务的?”
陈风看了一眼那女子,见她约莫二十许年纪,容貌虽不及筑天峰的温卿语等人出众,却也清秀耐看。他转向执事,微微拱手:
“师兄,弟子想接能换筑基丹的任务。”
那女子闻言,诧异地看向陈风,声音清脆:
“你也是来接这任务的?只是这任务有些棘手,我还在犹豫接不接。”
执事从鼻腔里发出一声闷哼,语气带着鄙夷:“若筑基丹那般容易得手,还用得着让你们来做任务?直接送你们便是。这任务,本就是用来磨练你们的。”
“不知是什么任务,竟如此难?”陈风问道。
“给,你自己看吧。”女子将手中玉简递过来,脸上满是无奈。
陈风接过玉简,贴在额头。顷刻间,一股信息涌入脑海:
筑基丹任务:猎杀一头二阶青木狼,时间:三日,需取其皮毛与内丹,二者缺一不可。
他眉头也是一皱。
二阶妖兽青木狼,修为堪比人类修士的筑基期。
而接取这任务的,多是练气期弟子,以练气修为去对抗筑基级别的妖兽,如何能成?
“接不接?不接就别在这儿耗着。”执事又不耐烦地催促起来。
“接,弟子接下了。”
陈风连忙应道。筑基丹是修行路上的必需品,这任务无论多难都得接。真若打不过,大不了去请温卿语或苏玖璃相助,让老婆帮忙,又有什么可丢人的?
“哦?你当真敢接?”执事面露诧异,“你可想清楚了,这任务有期限,完不成可是要受罚的。”
陈风神色郑重:“师兄放心,弟子自愿接取,若完不成,甘愿受罚。”
旁边的女子目光灼灼地盯着陈风,没料到他竟如此爽快地接下任务。
难道他有超越筑基期的实力?或是藏有什么特殊手段?
她心中一动,上前一步道:“这位师兄,不若你我联手如何?你我皆是练气期,对付二阶妖兽本就艰难,二人合力,或许能容易些。”
陈风嘴角微扬,带着几分不屑:“我自有把握完成任务,何须与你联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