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提醒我,沈清音,甚至之前的所有人,都是因为我才遭此劫难。
“母后可知,她们就像这棋盘上的棋子,有用的留下,没用的扔掉,执棋者从不为一枚废子耗费心神……”
他倾身过来。
“母后,您输了。”
他看着我眼里的震惊,笑了一声,朝着行刑的太监悠悠开口。
“行了,打十板就够了。”
“朕不想她死得这么快,朕要让她活着,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受着。”
“今天打十板,伤口刚愈合再打十板,等五十大板打完了,再剜眼睛,割舌头,挑筋……”
他眼睛里全是兴奋的光。
“母后,您说这样是不是有意思多了?”
赵昀看向我苍白的脸,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当然,如果母后心软,想把她留在身边当个玩意儿,也不是不行,就是需要拿出一点诚意了。”
“您知道我要的是什么。”
他大笑着离开。
而我望着院子里脸色惨白、满身鲜血的沈清音,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至头顶。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寝殿里,坐到很晚。
脑子里全是穿来后的画面。
我以为躺平就能保全自己,却不知会害了这么多人。
天亮时,我按照记忆拿出一个锦盒,摸着里面明黄色的锦缎,慢慢弯嘴角。
赵昀,这都是你逼我的。
既然你想杀我的人,那就别怪我坐你的位。
不是喜欢下棋吗?
那咱们就下一盘棋,看看最后谁输谁赢。
5
第二天,宫内外就传出我病重的消息。
同时我告诉赵昀,让他把沈清音从冷宫放出来,还提出让所有嫔妃来轮流侍疾。
不然,他永远拿不到先帝的遗诏。
表面上我依然在慈宁宫躺着,每天不是吃药就是昏睡。
沈清音一边养伤,一边替我诊治。
可暗地里,我们已经开始一步一步布局。
赵昀偶尔会来请安,态度明显不一样了。
以前他还会装装样子,喊几声“母后”。
这回他连装都懒得装,往那一坐,开门见山。
“你以为这样就能拿捏住朕?”
我靠在软榻上,咳出一滩血。
“皇帝有话直说,别拐弯抹角的。”
他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起身。
“茶水凉了,儿臣先行告退。”
这茶水明明是刚斟上的,他哪里说的是茶水凉了,怕是觉得我该死了。
我和沈清音只能加快进度。
这天,我跟她正在商量对策,房门却被一脚踹开。
跟在皇帝身后走进来的玉贵妃,指着桌子的书兴奋地说。
“皇上,你看,臣妾没有骗你,太后跟沈贵人在密谋造反!”
她一把抢过我手里那本《女帝的自我修养》,转身把书举到赵昀面前。
“皇上!您看看,臣妾说得不错吧?”
“太后日日称病,又把罪妇沈氏救出来,肯定是在谋划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赵昀接过书,只看了一眼封面。
再看向端坐在凳子上的我,面色就沉了下来。
“母后,你不是应该卧床不起吗?现在是不是该给朕一个解释?”
屋里静得可怕。
沈清音站在我身侧,脸色微微发白。
玉贵妃得意洋洋地看着我,嘴角噙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