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楷愣住了。
谢宴也愣住了。
大概都没想到我会这么没骨气。
“沈宁!”谢宴咬牙切齿。
“把银子扔了!”
“为什么要扔?”
我拍拍他的肩膀,“有人送钱还不好?这就叫劫富济贫。”
我转头看向赵楷,笑眯眯道:“瑞王殿下,既然您这么大方,能不能再赏点?这点银子,不够给殿下买药的。”
赵楷嗤笑,“你……你还要脸吗?”
“脸能当饭吃吗?”
我反问,“再说了,瑞王殿下仁厚,总不能看着亲哥哥病死吧?”
赵楷被我架在火上烤,脸一阵青一阵白。
周围百姓都在看着,他要是拒绝,那就是不仁不义。
“好!好得很!”
赵楷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解下腰间的玉佩扔给我。
“拿去!别让本王再看见你!”
说完,他拂袖而去。
我接住玉佩,一看成色,乐了。
上好的羊脂玉,值老鼻子钱了。
“谢瑞王殿下赏!”
我冲着他的背影大喊。
赵楷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等人走远了,我才把谢宴扶起来。
“走,回家。”
谢宴浑身已经湿透,眼睛死死盯着我。
“你为什么要收他的钱?”
“因为我们需要钱。”
我把玉佩塞进他手里,“谢宴,记住今天的耻辱。这块玉佩,就是你的耻辱柱。等你哪天杀回去,再把这玉佩砸在他脸上。”
谢宴握着玉佩,手微微发抖。
良久,他低低笑了一声。
“沈宁,你真是个……奸商。”
“过奖。”
我扶着他,一步步走出太庙。
雪地上,留下一串深深浅浅的脚印。
冬天已经到了。
春天还会远吗?
5
谢宴病倒了。
太庙那三天跪得太狠,寒气入体,高烧不退。
废太子府里没有药,也没有大夫肯上门。
我拿着赵楷给的那块玉佩,跑遍了京城所有的药铺。
没人敢卖药给我。
“姑娘,不是我们不卖,是上面有令,谁敢给废太子卖药,就是跟朝廷作对。”
掌柜的一脸为难,“您还是请回吧。”
我站在风雪里,心一点点沉下去。
这是要把我们往死里逼啊。
回到府里,谢宴已经烧得说胡话了。
“母后……别走……”
“父皇……为何不信儿臣……”
他紧紧抓着我的手,眼角沁出了泪水。
我看着他烧得通红的脸,咬了咬牙。
“谢宴,你给我挺住!”
我把他身上的被子裹紧,转身冲进了厨房。
没有药,那就用土法子。
我烧了一大锅姜汤,又把仅剩的一点烈酒倒进去。
“喝!”
我捏着他的下巴,把姜汤灌进去。
谢宴呛得直咳嗽,但还是咽下去了。
折腾了一夜,他的烧终于退了一些。
我累得瘫倒在床边,迷迷糊糊睡着了。
再醒来时,是被一阵嘈杂声吵醒的。
“搜!给我搜!”
“任何角落都别放过!”
只见一群官兵冲进了院子,正在翻箱倒柜。
领头的,正是那个被我打了耳光的侍卫统领。
“你们干什么?”
我冲出去拦住他们。
“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