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映初躲在茶水间,忐忑不安地滑过屏幕,整理好心绪才开口,“暻烊哥 。”
“上午给你打电话怎么不接?”对方的声音没有丝毫情绪起伏,就如同对待陌生人一般,疏离冷淡。
“我在上课,手机没在身上。”
“池家让我们回去吃饭。”
池映初就知道,何玮让池歆噫给他打电话,他肯定会接,他不会接的电话只有自己一个人。
她沮丧的想着,要是他不喜欢自己这个未婚妻,当初更换时就不该同意,现在对她这般冷淡,好似她抢了池歆然的未婚夫一样。
池映初捏着手机,心尖发颤,她不想回去。
要是霍暻烊应下要回去,她也只能回去。
“我推了,下周有时间再回去。”
她听到这里,高高提起的心脏缓慢落地,还好。
还没把气出匀,就听那边说,“一会我来接你,一起吃个饭。”
池映初点头,嗯嗯应下。
对面很快挂断,她倒一杯开水,拍了拍胸口,下周还是要回去。
喝完才回到办公室,刚好张岚在接电话。
她才坐下,就听到张岚飚了句脏话。
“艹,张延以后别来求我。”
张延,是给她介绍《绫罗》女二号的中间人,以前和张岚有些交情。
张岚气的把办公桌上的文件全部扫在地上。
双手叉腰,见池映初去捡,“绫罗那边说你不合适,拒了。”
池映初手顿一下,继续捡,“岚姐,是我……”
“不关你的事。”张岚扬手打断她。
这明着就是想欺负她,她一个新人,就算让别人睡了,剧组可能也不会把角色给她。
她在圈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深谙之道,可是张延这副嘴脸让她恶心。
让她把池映初送过去。
别说她是池家人,是霍璟烊的未婚妻,就算她还是以前那个什么都没有的池映初,她也不会做这种事。
“以后不管戏份,有组就进,先刷刷脸,你的表演课继续上。”
池映初捡完文件站直身,点头,“我知道。”
“声明发你了,你先发。”
池映初低头看手机,她没有助理,也没有工作室,点开微博,她虽想过私信会爆炸,但是没想到会这么爆炸。
红毯大出圈后,公司持续给她买粉,现在也才三百万粉丝。
全是红点,她捏着手机退回沙发上,看一眼公司发她的声明。
就是流程化,里面提到她受人拜托去十八号公馆送东西,不存在有包养关系,更是义正言辞的说对言辞过激的网友进行法律维护。
她点了点屏幕,把声明发出去的同时,@了池歆噫。
她要不想自己把霍家爆出来,她就得接这口锅。
要不是何玮给她打电话,池映初还想不出拉池歆噫出来。
她是何家和池家小公主,今年刚读大学,但是她确实有着十几年戏龄的老戏骨。
何家宠她,自小有戏就让她露面,算是名副其实的童星。
在十八号公馆,她自然也有公寓。
公司发的声明充其量是堵一些网友的嘴,根本起不到澄清的作用,毕竟现如今明星声明的可信度为0。
被包养的这种事,还会是伴随她一身的黑料。
她只能把这件事解释清楚,找一个具体的人出来,才能洗清嫌疑。
声明才发出去,张岚就收到特别关注的动态,她看一眼她@的池歆噫,“她能给你兜着?”
“不兜也得兜。”除非她想让自己暴露出霍璟烊。
“行,这样也好。”
声明发出去,她就不管,五点半,霍璟烊给她打电话,让她下楼。
她和张岚说一声,拿着包就要走。
到门口被张岚喊住,“记住吃避孕药。”
池映初点头。
霍璟烊的车停的远,她在一辆黑色的迈巴赫面前停下,司机范迁帮她开门。
“谢谢范叔。”
上车见霍璟烊正在闭目养神,穿着黑色的定制西装,双腿随意放着,双手交握放于腹部,她也不打扰他,乖巧的在旁边坐下。
他和霍璟晟长的太像,一模一样的山根挺立,轮廓冷硬,眉骨高挺。
可霍璟烊看上去就是要稳重可靠一些,他的肩膀宽厚,定比霍璟晟有责任有担当。
矜贵疏离拒人千里之外,不只对她,对所有人都如此。
霍璟烊察觉她的注视睁眼,偏头看她。
“怎么和家里说,要和我吃饭。”刚假寐,声音带着浓浓的磁性。
池映初就知道他会问,“你很少给我打电话,想着定是有事说。 ”
和霍璟晟的野性不一样,他瞳色如墨,睁眼时带着强大的压迫感,整个人矜贵又精致,冷白的肤色衬的人越发禁欲。
“嗯。”
声音好像是从喉骨发出来,随意又漫不经心,这个时候的霍璟烊好像又和霍璟晟重叠。
池映初也没问去哪里,跟着他下车进电梯,霍璟烊抬手看一眼时间,余光看她离自己有几步的距离,眉梢微挑,敛下心神。
吃的是法餐,工作人员领两人到落地窗边的位置。
她和霍璟烊就是这般,如果她不说话,他是不会主动开口,两人就算在一个地方,他的心思也不知道飞到哪里去。
这种无端的冷暴力,让她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中。
他能答应更换未婚妻,说明对池歆然没有爱,可对自己这样冷淡,又好像所有的错在自己的身上。
如果不是她回来,池甫不会把这亲事给她,可他自己应下的。
池映初低头捏住指尖,让自己不要多想,婚事是池甫做主更换,和她没有关系。
她不应该陷入自证中,也更不应该陷入自我怀疑。
两人之间一直沉默,池映初有些受不住,起身去洗手间。
张岚给她收的衣服是宽松的毛衣,下身一条纱质长裙,一双红色的帆布鞋。
很普通的打扮,和这样的高级法餐厅格格不入。
尽管穿着不当,但她容貌出众,还是频频引来侧目。
她低头反复搓洗手心,突然想到昨晚霍璟晟拉着她的手。
瞬间面色潮红,她的手。
脏了。
她立马又压几泵洗手液,该死的霍璟晟,拉着她的手做那事。
温水哗啦啦流动,突然眼前递过来毛巾。
“再洗,手洗破了。”
她听到这个声音,猛地抬头,看到霍璟晟玩味的样子。
“怎么,碰了不该碰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