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语汐满脸通红,手在嘴边猛扇,眼泪都快出来了。
“嘶...妈,好辣...”
温母顿时慌了神。
一边让佣人端水,一边拿纸巾轻柔地擦着她嘴上的红油。
她转过头,恶狠狠地瞪着我。
“招娣!你看看对你姐姐都干了什么!我们家语汐从来不吃这种垃圾食品的!”
我正好啃完最后一口鸭头,抬眼对上她那副要吃人的表情。
“啥子垃圾食品?一点儿都不识货,这可是正宗的油卤鸭脑壳,平时我自己都舍不得吃嘞。”
“还有,我不叫招娣,我叫姜青禾。”
温父的胸口剧烈起伏,猛地一拍桌子。
“够了!刚回来就敢跟我们顶嘴,真是一点规矩都不懂!”
“把她给我关到客房去!一口吃的也不许给!什么时候知道错了再放出来!”
我懒得跟他吵,拎起行李包,跟着保姆上楼。
本以为豪门别墅的客房,再怎么差也差不到哪去。
结果门一开,我愣住了。
房间里只有一张又小又窄的床。
“诶,啷个只有一张床哦?”
话还没出口,门已经被关上。
门外传来保姆吴妈冰冷的声音。
“大小姐,您多担待点。在这个家,跟先生对着干,没有好结果的。”
行,真行。
我把包往床上一甩,对着门的方向翻了个白眼。
可下一秒,肚子却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四下看了看,竟然连杯水都没有。
“这家人是准备修仙嗦...”
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
我猛地坐起来,眼睛亮了。
“你们不给我饭吃,我自己还不会点嗦?”
被自己的机智折服,我嘿嘿一笑。
掏出手机,熟练地点开外卖软件。
“红油冒菜一份,多加点豆皮。”
“再来两份卤鸭血,要爆辣的。还有冰镇酸梅汤,大杯!”
搞定。
餐厅里,温语汐故作担忧地问:
“姐姐真的不吃饭吗?会不会饿坏了?”
温母眼皮都没抬,语气里全是不耐。
“让她饿一顿,长长记性也好。”
温父也板着一张脸道:
“她就是在乡下野惯了,沾了一身的坏毛病。这次必须让她知道规矩,不然以后还得了?”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一声嘹亮的叫喊。
“姜青禾!你的冒菜和卤鸭血到了!麻烦取下餐!”
楼下餐厅瞬间安静了。
温父铁青着脸开口。
“怎么回事?谁在门口大呼小叫?”
管家匆匆跑进来,面色尴尬。
“先生,是...是送外卖的,非要送进来。保安拦着,他就一个劲在那儿喊。”
话音刚落,外卖小哥喊得更起劲了。
“姜青禾!你的外卖到了!出来拿一下!我还赶着送下一单呢!”
温父“砰”地一拍桌子。
“混账!去!把那个外卖给我轰走!”
温母赶紧上前安抚,一边给他顺气一边劝。
“算了算了,跟个送外卖的计较什么?”
我听得真切,赶紧对着门缝扯着嗓子喊:
“亲爹!开下门帮我把外卖拿进来!我也想守规矩噻,但是外卖小哥进不来得嘛,莫耽搁了!”
门外没动静。
但我能想象温父那张脸有多精彩。
外卖小哥一声比一声高,跟唱山歌似的喊着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