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柠有点难为情，林锋找了张毛毯给张柠盖着，边上放着取暖器，就怕她冻着。
“林锋你真的挺会照顾人的啊！”林鹿笑着夸他，又理所当然地指挥他，“你去帮妈干活吧，我陪爸和柠柠说说话。”
她和何文芳的关系还未破冰，她主动凑上去不合适，但都在客厅有说有笑让何文芳一个人忙碌也不好。
林锋听话地去了厨房，林鹿没有要主动聊天的意思，她起得早，吹着暖气有点犯困地打了个哈欠。
“姐，你是不是没睡好？要不要补个觉？”张柠关心地问一句，说完又不好意思，“小宝在你房间睡觉，你不介意吧？”
“没事儿，反正我也不睡，”林鹿又没忍住打一个哈欠，眼泪水都出来了，是真困！
“要不然你去爸妈房间里躺一会儿？”张柠好心提议。
“不用，”林鹿拒绝，没人会这么不懂事儿的跑父母亲主卧的床上睡觉。
“昨晚熬夜干什么了？跟人出去跨年了啊？”林向学给她倒了茶，没忍不住问她。
“就跟人吃了个饭，回去的路上太堵了，到家就晚，”林鹿站起来伸伸懒腰，提提精神。
“我和林锋都没敢在昨晚出门吃饭，听说哪哪都要排队，步行街人挤人，走都走不动。”
张柠面上挂着笑，“不过我们俩现在有小宝，出个门也挺不容易的，走哪儿都不放心宝宝。”
提起孩子，她是幸福又满足的笑，林鹿没接话，阳台上放着两盆缀满金钱橘的盆栽。
“跟谁吃饭啊？苏珩吗？”林向学的关注点和张柠不同，他是看好苏珩的，能和好也不错。
“不是他，”林鹿否认。
林向学失望，轻轻叹口气，端起杯子喝茶，没再继续说什么。
“姐，我听妈说了你和苏珩分手的事，其实我觉得你想太多了，真没必要因为没发生的自己设想的事分手啊！”张柠好心地劝着。
“苏珩年薪百万，高级白领，在江城有房子，他兄弟姐妹是多，可你不知道独生子女在父母年纪大了之后多羡慕多子女的家庭，互相之间有个照应，关键时候能伸把手。”
她苦口婆心，“农村人习惯了住在乡下，你让她来城里住还不习惯呢，所以婚后他妈不会来城里住的，不住在一起，就不会有矛盾。”
“就算他哥他们有点什么事儿找他帮忙，那兄弟姐妹之间互相帮忙不是应该的吗？你帮我，我帮你，有来有往，人跟人就这样啊！”
她一番话说得头头是道，林向学听着都认同地连连点头，“柠柠说得对，一家人都不互相帮忙，说不过去。”
“每个人的想法不一样，”林鹿收回视线，看向心地善良的张柠，轻轻一笑。
“你有你的看法，我有我的考量，我们互相尊重，就别劝对方来认可自己的观点。”
张柠乖顺点头，“姐，你说的对，我只是说说我的想法，并没有让你按照我说的做。”
她掀了毛毯，去房间看宝宝。
客厅剩下林鹿和林向学，林向学看她，“柠柠是好心，你说话别那么冲。”
“我哪儿冲了啊？”林鹿莫名好笑，她很正常地表达她的想法，并没有反驳张柠的说法吧！
“你现在跟我说话的口气就很冲！”林向学不喜欢林鹿说话的态度。
林鹿，“……”
行，她就该闭嘴，不说话。
……
何文芳准备了满满一大桌菜，林向学开了瓶酒，林锋跟张柠商量着被允许小小地喝一杯。
饭桌上林锋时不时给张柠夹菜，心疼她照顾孩子辛苦，叮嘱她多吃，好好补补。
何文芳和林向学也时不时夸一夸张柠，对她比对亲女儿还体贴亲热。
周围的热闹衬得格格不入的林鹿像个透明的局外人，林鹿闷声不响地吃东西。
张柠笑盈盈地热情道：“姐，你喝点儿汤，今天妈炖的藕汤特别好喝。”
林锋跟着附和，“是啊，鸭子也好吃，我早上去排队买的，他家特别火。”
林鹿应声，“好，你们多吃点儿。”
烤鸭加了店家秘制的料，又香又辣，林鹿吃了一块就吃不了，太辣，至于汤，她喝了一碗，有点咸，但她可不敢说。
一顿饭难受地吃完，林鹿坐了半小时，借口跟陈静姝有约，先一步离开。
小区外面有便利店，林鹿买了瓶热饮，甜甜的，缓解了一下嘴里的咸味，给陈静姝发信息。
“你看看你姐，脾气真是够大的！”何文芳在林鹿前脚离开，后脚就开始抱怨。
“说都说不得，一说就搬出去住，回来还得三催四请，摆个臭脸。”
张柠安慰她，“妈，别生气，姐这么大个人了，她有自己的想法，不希望你们管太多。”
“是啊！我姐都三十了，又不是三岁，妈你别天天叨叨她，”林锋帮腔。
“她像三十岁的样子吗？一点都不懂事！”何文芳开个头就停不下来，“你们说苏珩多好啊，她居然还看不上人家，说分就分…… ”
……
赵时森搬完最后一箱东西，人已经累出一身汗。
满地的纸箱，都快没下脚的地方，他下楼往沙发上一躺，舒舒服服地叹口气。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香气，像林鹿身上的香水味。
“你什么时候回来？”赵时森亲姐赵菡打来电话。
“晚点儿吧！”赵时森懒懒地回话，“我要是过去得晚，你们就先吃，不用等我。”
“你忙什么呢？不是说好的今天休息吗？”赵菡好奇地问，“跟女孩子约会呢？”
“没约，就是有事儿要忙，”赵时森可不敢说实话，回得含糊。
“行，你大律师忙着呢！”赵菡阴阳怪气地损他，“我管着公司都没你忙。”
赵时森，“……”
火气这么大，跟他撒什么气啊！
他歇够了又爬起来，蹬蹬蹬往楼上跑，认命地开始收东西，谁让他贱，给自己找事儿呢！
等他收一半，又受不了的放弃，太累了，搬家真不是人干的事儿。
他坐床上，给林鹿发信息，“在哪儿呢？”
上午问过她今天的安排，她说回家吃饭，家里没人，正是赵时森趁虚而入的好时机，但她这个点还在外面晃悠就不对劲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