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睁眼,我穿到了1974年。
好消息:捡到个一米九的军装帅哥,还觉醒了空间。
坏消息:正被小叔子小姑子打晕卖给山沟老光棍!
“十块!这娘们这么瘦,肯定不好生养,被砸了脑袋能不能活都不知道!”
后脑勺的窟窿还在冒血,耳边是他们讨价还价的猥琐笑声。
我咬咬牙,跳了河。
水太冰,扑腾两下就往下沉。
模糊间,我似乎进入了一个玄妙的地方,荒芜的小院,几近干涸的泉眼……
还有一道幽幽的声音在耳边回响:“请你帮我报仇……照顾好我父母……”
这声音一下子把我吓醒了,睁开眼却对上一双深邃的黑眸。
我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捞在怀里,嘴唇上感受到温热的气息,是他在给我渡气。
寸头,剑眉星目,古铜色皮肤,一米九的身高,军装湿透紧贴着鼓囊囊的胸肌。
鬼门关走一遭,人工呼吸都做了,现在亲回去不过分吧?
我直接亲了上去。
下一秒,大量记忆涌入脑海——
我穿越到了1974年,
原身也叫顾蕴宁,十九岁。爷爷是大商人,建国前捐了大半家产保平安。
前两年爷爷一死,父母和大哥就被下放,临走前匆忙把她嫁给了青梅竹马的陈向东。
谁知刚结婚婆家就瞬间翻脸。
五千块存款、地契、首饰全被抢走,原主被当牛马使唤。
今天更是被小叔子小姑子骗出来打晕,五十块卖给山沟里的老光棍。
原身就是被他们敲死的。
我人傻了,盯着抱着我的帅哥悲痛欲绝,
还有什么比看到理想型,结果自己却已婚更悲催?
男人垂眸看我,耳根红得快要滴血,语气却无比认真:“我叫陆凛,我会对你负责的。”
可我已婚了啊!
但没等我开口,一阵汽车轰鸣声逼近。
“老大,出什么事儿了?”
我抬头,看见军绿色吉普车停在路边,后面又开来两辆车,穿着绿军装的战士齐刷刷望过来。
我恍然,“陆凛,你应该还有事儿吧?你先去忙,谢谢你救了我。”
该跑了!
这帅哥看我的眼神着实称不上清白,再加上这个年代的人在感情方面都很单纯,我怕自己留下就要犯什么流氓罪。
重婚可是要坐牢的,帅哥你等我先踹了渣男。
“我不忙。”
他直接握住我手腕。
“跟我来。”
不等我拒绝,我已经被塞进后座。
他力气大得离谱,轻松的好像我只是个小手办似的!
转身从后备箱拿出叠好的衣服递给我。
“把湿衣服换了,都是干净的。”
毛衣、军裤、军大衣,全是他的。
我刚想说话,他已经脱下外套挡住车窗。
“所有人下车,列队,向后转!”
他一声令下,车外的战士们齐刷刷背过身去,连头都不敢回。
这么细致体贴,让我心跳又漏了一拍。
“同志,换好了吗?”陆凛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马上!”我打断思考,赶紧换衣服。
原主这身体太瘦了,一米六五的身高,严重营养不良,估计不到八十斤。
“陆凛,能找根绳子吗?”我无奈地求救,“裤子总掉。”
战士们眼珠子快掉了。
他们老大冷面阎王似的,什么时候这么温柔过?
我礼貌笑笑,战士们不好意思地别开眼。
这位女同志真温柔,真好看!
陆凛抿了下唇,“擦头发。”
她都没有对他笑这么好看。
我接过毛巾擦头发,不小心扯到后脑勺伤口,疼得倒吸凉气。
陆凛立刻拿过毛巾,小心拨开头发,看到那道三厘米长、周围肿得老高的伤口,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拿药和纱布过来!”
医疗兵赶紧递来药箱,刚要上前帮我上药,就被陆凛拦住了。
“我来。”他找出消毒水,语气放软,“消毒会有点疼,你忍忍。”
消毒水浇上去,我疼得身子绷紧。
妈的,这笔账必须算。
陆凛动作很快,上药包扎好,又把军大衣递给我:“伤口不深,但最好去医院。张强,你们先回去,我送顾同志。”
“不用麻烦了……”
陆凛却直接打开车门,“不要耽误时间。”
强硬不容置喙。
但却不令人讨厌。
“那就谢谢你了,陆凛。”
我只好上车,刚坐稳,那个叫张强的警卫员就凑过来,笑着说:“同志,我们老大是营长,才二十六岁,年轻有为得很!”
我没多想,“那真是年轻有为。”
心里忍不住对比,原身那个渣男丈夫,当了三年兵还是个大头兵,跟陆凛比,差远了。
陆凛唇角微微上扬,交代两句上了车。
我有点不好意思:“陆营长,要不送我去最近车站就行,我家在京市,挺远的。”
“不麻烦,刚完成任务,有半天假。”
迷迷糊糊快睡着时,我突然想起正事:“陆营长,能送我去最近的派出所吗?”
得趁早报案,在陈家没反应过来之前把那两个玩意儿定死罪。
“嗯?不是去京市?”
“有点事。”
陆凛沉默一会儿:“你一个小姑娘,怎么跑这么远?下乡知青?”
我没隐瞒:“跟我小叔子小姑子来探亲。”
早点说清比较好,别耽误人家。
陆凛表情明显僵住:“小叔子?你结婚了?”
“对,结婚一年了。”
陆凛的唇角绷紧,“挺好的。”他已在考虑询问她是否愿意结婚,结果她却是已婚。
难怪她不提那个吻的事。
陆凛不说话,我就知道他是明白了。
气氛冷下来。
车子很快到镇公安局门口。
“陆营长,我就在这儿下车,谢谢你送我,祝你一路顺风。”
陆凛深深看了我一眼:“去忙吧,我在门口等你。”
“不用了,我晚点自己回去就行。”我推辞道。
他却冷冷反问:“你有路费?”
我一时语塞,只能含糊道:“……我跟公安同志借一点。”
陆凛被逗笑了,语气缓和了些:“去吧,我等你。”
明明已婚,还亲他!
陆凛很是心烦,干脆闭上眼睛休息。
我道了谢,拿着湿衣服进公安局。
门卫大爷看我穿着不合身的衣服、头上包纱布,连忙叫人带我进去。
我没添油加醋,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婆家强占儿媳家产?小叔子小姑子合谋卖嫂子?
这事儿简直骇人听闻!
镇上的公安局虽然比较小,却对这恶性案件非常重视。
问清楚陈盈盈和陈向南可能的去向后便出警抓人。
人抓回来时,陈盈盈还在叫嚣。
“你们凭什么抓我?我是播音员,能见到领导!赶紧放了我,不然我曝光你们的恶行!”陈盈盈披头散发,还在嚣张地叫嚷。
播音员确实是一份体面的好工作,也有机会接触到一些领导,陈盈盈从来都以自己播音员的身份自傲。
但这份工作是陈盈盈从原主那抢来的。
却丝毫没有感激之心!
被反扣着双手的陈向南衣衫凌乱,没了往日的人模狗样,还在叫嚣:“我哥可是排长,我嫂子是大官千金,你们随便抓军属,这是犯罪!”
陈盈盈像想到了什么,高傲道:
“放屁!我们这样的身份怎么会犯罪?我嫂子可是副师长的千金,你们最好现在就把我们放了,不然耽误我参加他们婚礼,我嫂子要你们好看……”
“盈盈,我可不是什么大官千金。”
熟悉的声音让陈盈盈的叫声戛然而止。
陈盈盈猛地转头,看到我,眼睛瞪得老大,满脸不敢置信,
“顾蕴宁?你居然没死?不可能!你不会游泳,应该淹死才对……你不是顾蕴宁!”
她眼底的慌乱藏都藏不住,我故作委屈:“盈盈,我把工作让给你,对你掏心掏肺,你为什么要把我打晕卖到山里?”
陈向南不可思议道:
“顾蕴宁,是不是你?你怎么有胆子找公安抓我们?!”
陈向南恶狠狠地瞪着我,威胁道:“现在你马上把我放了,不然我要你好看!我大哥也不会再理你!”
我往女警姚雪身后缩,声音发抖:“姚公安,我害怕……他们会不会再卖我一次?我回婆家也没活路……”
姚雪感受到我在抖,气得不行。
在公安局都敢威胁,平时还不知道怎么磋磨人!
“这里是公安局!贩卖人口,卖的还是自己嫂子,丧尽天良!关起来好好审!”
围观群众越来越多,义愤填膺。
“小叔子卖嫂子?他大哥不管?”
“没听说他大哥今天摆酒娶新媳妇儿?说不定就是他大哥让的。”
“太可怕了,这小同志好可怜……”
“所长呢?今天要是不严惩这两个混蛋,我们就去市里告状!”
群情激愤,局长满头大汗地赶过来,当场拍板:“各位乡亲放心,公安肯定秉公办理,谁的亲属都没用!”
陈盈盈被押走时脸色惨白:“顾蕴宁,你救救我……”
晚了。
一位送饭的老奶奶颤巍巍地走过来,塞给我一块水果糖:“姑娘,吃块糖,以后日子就甜了。”
我握着那块糖,眼眶发热。
处理完一切,局长让人送我回家。
我正要答应,抬眼看到一抹军绿色身影靠在红砖墙上,看了过来。
是陆凛。
他居然没走。
他走过来,对局长伸出手:“不用麻烦,我送顾同志。”
“我是陆凛,是我救了顾同志,送她来公安局。”
“原来是陆营长,果然是人民的子弟兵。”
上了车,我再次道谢。
“陆营长,今天真的谢谢你了。这些衣服我洗干净了还你。”
“不用还,你穿着吧。”他目视前方,语气平淡,但我分明看到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
我太累了,靠着椅背不知不觉又睡着了。
半梦半醒间,感觉有什么东西轻轻盖在了身上。
猛然惊醒,发现是一件军绿色的外套。
我下意识看向驾驶座,他脱了外套,衬衣外穿着红色毛线背心,手臂线条流畅,专注开车的侧脸英俊得过分。
我摸了摸嘴唇。
感觉到我的目光,陆凛侧过头:“醒了?看你睡得沉,怕你磕着,给你垫了衣服。”
我赶紧把衣服叠好递给他,不好意思地说:“谢谢你,一直麻烦你。”
陆凛没说话,车子很快停在了一个破旧的胡同口。
“到了。”
我推门下车:“陆营长,谢谢你送我回来。大恩不言谢,以后有机会我一定报答你。”
说完我就要下车,谁知陆凛却递了一张纸条过来。
“嗯?”
“我的地址。”
我愣住了,之前我要他地址他不给,现在怎么又主动给我。
“我的地址。”陆凛看着我,眼神灼热,
“不是要报答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