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月老,天庭专司婚姻的神。
听说凡间有很多人找不到对象。
我直接拿着红线命簿,去婚介所找工作了。
面试官是只狐妖,漂亮高傲,对我有些轻蔑。
“你干这行多久了?”
我顺口道:“大概几万年吧。”
全场鸦雀无声。
狐妖张大嘴巴,不可置信道。
“这么久?那你一定积累了很多客户吧?平时都是怎么给他们介绍对象的呢?”
我一头雾水:“还要介绍?红线一捆不就完事了吗?”
狐妖吓得炸毛,全身打哆嗦。
“请问您有具体的成功案例吗?”
我翻开命簿,随意一指。
“射日农夫,放牛小子,还有爱捏泥人的女娃,这些算成功吗?”
1.
千年光阴弹指而过。
睡的太久,我已经记不太清,上次历劫时凡间是何种光景了。
只依稀记得,他们给我取名月老。
为我建庙宇,镀金身,香烛贡品日夜不断,四海八荒都有我的信徒。
习惯了高坐神坛,偶尔被小妖冒犯。
我没觉得生气,反而有些新鲜。
“你是九尾天狐涂山氏的后代。”
话音刚落,陈丽瞬间僵住了。
她看似年轻,却是只千年道行的老妖,单论实力妖管局那位都未必是她对手,此刻竟被一个不显山不显水的年轻人看穿了真身。
这对陈丽而言,即是羞辱,更是震慑。
“您认识我族的老祖宗?”
她态度放的很低,我顿感奇怪,实话实说道。
“认识谈不上。”
“只是万年前,天地初开时,我受西王母之托在昆仑山镇压凶兽,颛顼、饕餮、白泽全都受过我的管教。”
“涂山灵力低微,本该沦为喂食饲料。但昆仑山太静了,我又闲着无聊,顺手就渡它成仙了。”
陈丽瞳孔地震,半天缓不过劲来。
“敢问尊上大名?”
我淡定道:“我叫沈缘,姻缘的缘。”
其实神仙哪有名字,这是仓颉造字时特地加的。那时他求我作媒娶妻,欠了不少人情,自然要找地方归还。
“沈缘?这又是何方妖王?从没听说过有这号人物啊!”
陈丽满脸迷茫,眼神惊疑不定。
就差直说我是个骗子了。
也不怪她认不出我来。
几万年前,沈缘二字可是响当当的金字招牌。
人鬼妖神都要给我三分薄面。
可惜世异时移,我沉睡了太久。
曾经交好的伙计接连陨落,无人能为我正名。
“你到底是谁?”
见我许久不语,陈丽自觉受骗,高声呵斥道。
“建国后不允许成精,早已化形的妖必须报备。我查不到你的信息,妖管局也没有你的资料,你无门无派,毫无依仗,究竟是从何处知晓这么多仙界秘事?”
我顿感无奈。
说了多少遍了我是月老,怎么就没人信呢?
“你先冷静点。”
我试图劝慰濒临发飙的陈丽。
“把你的妖气收收,千年修为不易,真要跟我动手,除了遭天谴没别的好处。”
我说的是实话,陈丽却更生气了。
胸膛剧烈起伏,狐狸耳朵都冒出来了。
我长叹一声。
凡人似乎总喜欢把简单的问题复杂化。
我只是想办入职,又不是要毁了此方天地,这么激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