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晚，他手气背到极点。
最后输红了眼，把自己的一只手押了上去。
第二天一早，御膳房门口多了一只血淋淋的手掌。
总管太监因贪污和聚众赌博被查，御膳房被血洗，十几个太监被杖毙。
石姑姑听到消息时，端着馊水的手都在抖。她死死盯着我。
“你……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我眨了眨眼。
“姑姑，我只是吃了半个馒头呀。”
“邪门……真邪门……”
石姑姑咽了口唾沫，把馊水放在门口就跑。
第三天，太后下令：让我在暴雨中跪两个时辰，洗刷妖气。
暴雨倾盆。我跪在泥水里，浑身湿透。
石姑姑坐在廊下嗑瓜子，对身边的小太监说：
“看紧了！若是敢偷懒，太后扒了你们的皮！”
小太监给石姑姑倒茶时，不小心瞟了我一眼。
雨水打湿了我的衣衫。我静静跪着。
小太监看呆了。手里提着的茶壶忘了倒进杯子，直接浇在石姑姑手背上。
“啊！！！”
石姑姑发出一声惨叫。
“你个瞎了眼的狗东西！想烫死老娘啊！！”
她一巴掌扇过去，小太监后退，撞倒了旁边放着的一笼子波斯猫。
那是太后最宠爱的“雪球”。
笼门一开，饿疯了的波斯猫窜了出来。
它没冲我来，直接扑向正在惨叫的石姑姑。那抹了猪油膏的手背吸引了它。
“啊！！死猫！！滚开！！！”
石姑姑被猫抓得满脸开花，惊慌后躲。
雨天路滑。石姑姑一脚踩空，滚下了石阶。
她停下来时，一条腿已扭成诡异的角度，惨叫声响彻云霄。
我依然跪在雨里。
冷宫角落里，有一双眼睛，隔着雨幕注视着我。
第2章 2
石姑姑断了腿。幽兰殿下人跑了一半。
慈宁宫里，太后摔碎了玉如意。
“好个妖孽！这是在给哀家示威呢！”
“既然寻常法子治不了她，那就用这一招！哀家倒要看看，她在全天下的贵女面前，还能不能这么嚣张！”
太后下旨，三日后在御花园举办“百花宴”。
御花园里，莺莺燕燕。
“那个北国的妖女也会来？”
“听说就是个狐媚子，把陛下迷得五迷三道的。”
“哼，今日本小姐就要让她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名门闺秀！空有一张脸有什么用？”
我被嬷嬷押着，换上了一身桃红色舞衣。
但我一出场，全场寂静。
所有精心打扮的贵女，在我面前都黯然失色。
“这……这就是那个妖女？”
“怎么可能……世间怎会有如此长相？”
不少贵女绞紧了帕子，眼中满是嫉妒。
太后坐在高台上，脸色阴沉。
“既是和亲公主，想必也是多才多艺。”
“今日百花盛开，不如公主就为大家献舞一曲，以此助兴吧。”
我盈盈一拜。
“是。”
几个太监悄悄在舞池中央撒了清油。
乐声响起。我赤足走向舞池。
即将踏上油污时，负责伴奏的年轻乐师与我对视。
手一抖。
“铮——”
琴弦断了一根。
首席舞师立刻呵斥：
“废物！怎么做事的！”
她冲过去要掌掴乐师，却忘了脚边的清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