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兰也在一旁帮腔：“就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嫁给阿辉，我就是你亲妈，我的孩子就是你亲弟弟亲妹妹。长嫂如母，你照顾他们是天经地义！”
“天经地义？”我重复着这四个字，只觉得无比讽刺。
我看着他们母子俩一唱一和的嘴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够了。
录音的素材，已经足够了。
我猛地抽回手，脸上的柔弱和委屈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冰冷。
餐盘被我推开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我站起身，椅子腿在地上划出一道难听的印记。
陈辉和张兰都被我的突然转变吓了一跳。
“小月，你干什么？”陈辉皱眉。
我扯了扯嘴角，发出了一声冷笑。
“不干什么。只是觉得，这顿饭，我吃不下去了。”
我拿起我的包，转身就要走。
“你给我站住！”张兰反应过来，一拍桌子，厉声喝道，“林月！你这是什么态度！我怀着孕跟你好好说话，你甩脸子给谁看呢？还有没有点教养！”
我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目光像冰锥一样射向她。
“教养？跟你们这种人，需要讲教养吗？”
“一个五十岁的老女人，不想着怎么安度晚年，跑去生孩子，还想让我这个没过门的儿媳妇辞职当免费保姆。张阿姨，是谁给你的脸？”
“还有你，陈辉。”我转向那个目瞪口呆的男人，“让我辞职给你妈带孩子？亏你说得出口。你那点工资，养活你自己都费劲，还想养活我，养活你妈，再加上你那未出世的便宜弟弟妹妹？你是想让我们全家一起喝西北风吗？”
我的声音不大，却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巴掌，狠狠扇在他们母子俩的脸上。
张兰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指着我“你你你”了半天，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陈辉又惊又怒：“林月！你怎么说话呢？快给我妈道歉！”
“道歉？”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该道歉的人是你们！陈辉，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这个婚，不结了。我们，分手！”
说完，我不再看他们扭曲的嘴脸，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餐厅。
身后，传来张兰气急败坏的尖叫和碗碟摔碎的声音。
走出餐厅，外面的冷风一吹，我才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那不是伤心，不是难过。
是解脱，是新生。
林月，这一世，你再也不会为任何人委屈自己了。
【第三章】
我回到自己租住的公寓，第一件事就是把陈辉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拉黑删除。
看着手机里我们曾经的合照，那些甜蜜的过往像电影快进，一幕幕闪过。
五年感情，喂了狗。
我没有丝毫留恋，按下了“清空相册”的按钮。
做完这一切，我瘫倒在沙发上，前世今生的疲惫如潮水般将我淹没。
手机嗡嗡震动起来，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划开接听，陈辉气急败坏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林月！你什么意思？把我拉黑了？你长本事了是吧！我告诉你，你今天不回来给我妈跪下道歉，这事没完！”
我将手机拿远了些，等他咆哮完了，才冷冷地开口：“陈辉，我们已经分手了。你妈是死是活，都与我无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