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起房产证，拎起包。
“赵元涛，限你们三天内搬走。买家要验房，别让我叫人把你们的东西扔出去。”
我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赵元涛的怒吼。
“你敢走就别认我这个儿子，等你老了别指望我伺候你。”
我冷笑一声。
“指望你，指望你给我拔管还差不多。”
我推开门，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碗盘碎裂的声音，还有刘倩和小宝的哭喊。
但我心里，只有痛快。
5.
我搬进一个一居室，离老房子不远，最重要的是安静。
没有麻将声，没有脏衣服，也没有抱怨。
没过两天，我买菜回来碰到了老邻居张婶。
张婶拉住我，一脸的八卦。
“秀兰你可算出现了，你家那两口子都快闹翻天了。”
“他们这是又怎么了？”
“还不是因为你那个好儿媳妇。”
张婶跟我说，我走了家里没人做饭打扫。
垃圾堆在门口，昨晚两口子为谁洗碗打起来了。
把餐具都给摔了。
还有那个买房的带人上门，要把他们赶走。
赵元涛赖着不走，结果人家直接报警了。
警察来了查了房产证，限期让他们搬离不然就强制执行。
刘倩坐在地上撒泼，被邻居们笑话死了。
我听着这些，心里没什么感觉。
这就是他们离了我之后的生活。
以前我把什么都打理好，让他们觉得生活很轻松。
现在报应来了。
“秀兰啊，不是我说，你也太狠心了点。”
张婶又试探着说。
“毕竟是亲儿子。这房子卖了，他们一家三口租房住多可怜。”
“听说刘倩回娘家哭诉，还被她妈赶出来了。”
我知道她是来当说客的。
“张婶，我记得你儿子去年买房，你也出了五十万吧？”
张婶愣了一下，然后说：“是啊。”
“那你现在住在什么地方？”
“我住在阳台改的小隔间，儿媳妇说哪里透气。”
“你心疼他们，谁心疼你？”
我拍拍她的手。
“人这辈子除了自己谁都靠不住。”
张婶不说话了，复杂的看着我。
我拎着菜转身离开。
回到出租屋，我炖了排骨汤。
刚喝一口汤，门口传来敲门声。
“妈你快开门啊，我知道你在里面。”
是赵元涛的声音。
他怎么找到这儿的。
我放下碗，走到门口从猫眼往外看。
赵元涛胡子拉碴的，衬衫也皱巴巴的。
刘倩牵着小宝跟在后面，一脸憔悴。
“妈，我是倩倩，您开开门，小宝想奶奶了。”
刘倩掐了小宝一下，孩子立刻哭起来。
“奶奶，我要回家，我不睡宾馆，宾馆有蟑螂。”
我没开门，隔着门说：“有事就说。”
“妈，你先把门打开，咱们是一家人，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赵元涛语气软了，说他们反省了是他们不对。
“房子卖了就卖了，钱你拿着养老也行。”
“但能不能先借给我们一点周转一下。”
“你们要借钱干什么用？”
“我们当然是要租房子住啊。”
赵元涛急了，说租房要押一付三还有中介费。
“一下就要两三万，他们根本没那么多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