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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夏景风。
看到苏慕言身上残留的大片血渍,他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随即快步走到病床前,假意关心地喊了一句,“苏先生,您受苦了!”
苏慕言缓缓抬头,正对上他似笑非笑的双眼。
这时,夏景风又突然转头看向凌知微,语气近/乎哀求,
“凌总,这件事因岳岳而起,应当由我来照苏先生,就当时我这个做父亲的替他赔罪了。”
苏慕言心中一紧,刚要开口拒绝,凌知微就开口了。
“你能这样想最好。阿言是我的爱人,你想留在凌家,首先得伺候好他。”
苏慕言瞳孔骤缩,皱着眉看着凌知微。
他不懂她为什么要同意夏景风的提议,难道她看不出这对父子对他的深深恶意吗?
不!她早就看出来了,她只是不在乎他的想法罢了!
这时,凌知微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她没有再做停留,用眼神示意夏景风好好照顾苏慕言后,便匆匆离开了病房。
没有外人在,夏景风的眼神一下就变了。
他坐到苏慕言的病床前,上下打量着他。
“苏先生,我们已经见过很多次了,但从没有好好说过话,今天我想跟你聊聊。”
苏慕言直视着夏景风,眼神冷得像冰,“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
“怎么会没有呢”夏景风眼神阴沉,说出的话却裹着嘲讽的笑意,“我这有好多关于你的陈年旧事,你就一点都不感兴趣吗?”
苏慕言仍是面无表情。
夏景风扯了扯唇,继续说道,“你知道吗,我是老凌总的义子,是微微的初恋,而你,不过是她拿来遮挡我们之间关系的幌子罢了。”他瞥了苏慕言一眼,眼底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还有你的那次车祸,也是微微特意设计的,他这么做,不过是想引你上钩。”
“轰”的一声,苏慕言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
饶是他早就对凌知微死心了。
但听到这些真相,他还是忍不住呕出一口鲜血。
夏景风见状,嫌弃地后退两步,“怎么,这就吐血了?”
“身体差成这样,活该你没孩子。”
苏慕言的心脏仿佛被一根细线紧紧勒住,疼得他浑身止不住地发颤。
没孩子是他的错吗?
明明是凌知微。
是她一直偷偷吃着避孕药,也是她坚持要打掉他们好不容易得来的孩子!
绝望漫过心头,苏慕言脑中名为理智的弦轰然断裂。
他再也忍不住,猛地一声嘶吼,痛彻心扉。
夏景风仿佛被吓到了,厌恶地咒骂了一句,“真是个疯子!”
苏慕言从沾满鲜血的嘴角挤出一丝冷笑。
是啊。
他是疯了。
他眼瞎心盲爱错了人,把自己弄到如此难堪的境地,怎能不疯?!
这一刻,他心如死灰。
甚至没有力气再跟夏景风纠缠,只能眼神空洞地躺在病床上,如同一个木偶。
可夏景风却不肯罢休,大步走到他跟前,恶狠狠地瞪着他说道。
“你还真是能忍,既然如此,我倒要看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
话音刚落,他就抓起床头的热水瓶,狠狠砸在了苏慕言的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