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成被寒门状元郎百般羞辱的糟糠之妻。
可他不知道,我曾是现代顶级学神。
而我的学渣同学们,
都跟我一起集体穿越,成了京城权倾朝野的大人物!
状元郎费尽心机巴结的文坛新贵,天天追着我求代笔;
无法无天的纨绔贵公子,是我的跑腿小弟。
当状元郎红着眼眶,冲进院子朝我怒吼:
“你这毒妇施了什么妖术!”
满院的大佬们,齐刷刷抽出刀剑,眼神瞬间狠戾:
“闭嘴!敢打扰臻姐刷题,头都给你拧下来!”
几个月前,我被婢女推搡着睁开了眼睛。
此时,我刚从湖里打捞上来,一圈古人正围绕着我。
下一瞬,一股完全不属于我的记忆,灌进大脑之中。
面前趾高气昂的男人,是原身的夫君俞昭。
他身旁身穿华服的小孩,则是原身难产生下的儿子。
我按了按太阳穴。
原身十五岁嫁进俞家,起早贪黑挣盘缠,供丈夫科举。
可丈夫高中状元后,原身这个杀猪匠的女儿,却被百般嫌弃。
俞家风风光光,迎娶了侯门嫡女当平妻。
从此,原身成了丈夫俞昭急于抹去的污点。
亦是亲生儿子俞景叙,羞于承认的生母。
今日,他在俞家的安排下,正式认了。
原身情绪崩溃之下,不小心跌进湖中,命丧黄泉。
我有点想吐血。
我才十八岁,刚拿到华清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我连男人的手都没牵过,现在,居然成了孩子妈!
也不知道,那群学渣们是不是跟我一起撞飞了,希望逃过一劫吧……
一旁的丫环捧给我一个玉佩,低声道,
“这是您早就给小少爷备好的生辰礼,快些拿给少爷吧……”
我接了过来。
多少个深夜里,原主就用握惯的杀猪小刀,一笔一划,在玉佩亲手刻下了四个字,平安喜乐。
我的目光,落到了俞景叙的腰间。
那里,赫然悬着一枚羊脂白玉,雕工精湛。
不必问,这定是他的新母所赠。
若是原身,此刻怕早就红了眼眶,泪珠滚滚,
哀求儿子收下这份寒酸的母爱。
但我不是。
我突然扬起手,将玉佩径直扔进湖中。
“你如今身份尊贵,这等粗糙玩意,就不碍你的眼了。”
我的眸色没有丝毫波澜,“我乏了,都散了吧。”
一旁的俞昭,开始对我横加指责。
“你作为生母,不为儿子高兴就罢了,还扔掉生辰礼给他脸色看!”
夫君的面上,浮现出刻薄,
“我们俞家真是倒了八辈子霉,竟娶了你这么个粗鄙无知的村妇,真是晦气!”
我突然笑了。
“当年俞家一贫如洗,连束脩都凑不齐,若不是我供你读书科举,哪有俞家今日的风光。”
“用粗鄙妻子的血汗钱铺就了青云路,如今还有脸嫌这钱晦气,那你就莫怪我日后休夫!”
“你!”
俞昭气得手指发抖,半晌喘不上气。
俞景叙冷冷的看着我,一副白眼狼模样。
我弯唇一笑:“我要出府一趟,就不叨扰你们了。”
重新梳洗后,我从容出了府,打算去自己的嫁妆铺子一探究竟。
街上行人如织,我有些新奇。
突然,街道尽头传来一阵杂乱的马蹄声。
“闪开!都闪开!”
一群鲜衣怒马的贵族公子哥儿,策马而来。
路人如潮水般惊慌退避,小贩连忙收摊,生怕慢了一步便惹上麻烦。
“这几位可是京城鼎鼎有名的恶霸,领头那个是镇国公府的裴世子!”
“听人说,这位裴世子因嫌酒肆吵闹,便纵马踏碎了人家半条街!”
我被涌动的人流挤到路边,恰好听到马背上那几位正在说话。
一个跟班大声问:“世子爷,咱们接下来去哪?”
为首的华服少年,俊美的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
“这破时代,去哪不都一样吗,我说想去网吧,你们能带我去吗?”
“瓦坝?那家新开的青楼?”
“听说那儿的姑娘水灵得很,让世子爷带咱们去瓦坝开开眼!”
我猛地抬头。
目光死死锁定住马背上的锦袍少年。
那张脸虽然极其陌生,但那眉宇间烦躁,坐没坐相的姿态,和脑中的一个身影慢慢重叠……
我一时震在原地,忘了动作。
一个跟班怒声道:“好狗不挡道!滚开!”
裴琰下意识地朝那挡道的我看去。
四目相对。
他浑身猛地一僵。
就在他大脑宕机的瞬间,我已经朝前迈了几步。
我声音透亮:“裴琰。”
“放肆!”
跟班们顿时炸了锅,纷纷怒喝。
“你这贱民,竟敢直呼世子爷大名,哥几个,来,弄死她!”
那位一言不发就暴怒的世子爷,猛地从马背上翻下来。
他死死盯着我,眼睛瞪得溜圆,脸上的表情从震惊、茫然,到狂喜,瞬息万变。
他一把推开身边聒噪的跟班,声音都变了调,带着哭腔大喊出声。
“臻姐——!”
那群跟班们,全都石化了。
“我是刚刚耳朵出毛病了吗,居然听见世子爷叫姐?”
“我也听见了,什么情况,咱世子爷可是国公府嫡长子,哪来的姐?”
“会不会是世子爷认的义姐?”
裴琰正沉浸在找到组织的激动中,听到身后的嗡嗡声,回过头,凶神恶煞开口:
“围在这里叽叽歪歪嚼什么舌根,都给本世子滚一边去!”
赶走了跟班,他立刻变回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臻姐,求带...”
穿越后的沉闷情绪一扫而空,我唇瓣带上了笑意:“走,进去说话。”
我率先进了嫁妆铺子。
裴琰像只找到主人的大型犬,立刻屁颠屁颠地跟上去。
走进逼仄的铺子,屏退下人后,裴琰就绷不住破防了,
他毫无形象地瘫坐在椅子上,嚎叫起来。
“我不就是前两天熬通宵打游戏了吗,贼老天至于把我发配到这么个鬼地方吗?”
“没有手机,没有网络,你说这日子怎么过?”
“更要命的是,原身是京城出了名的恶霸,天天欺男霸女,刚刚,那伙人还要带我去逛窑子!”
“臻姐,我才十八岁,还是个孩子哇……”
我静静地喝茶,等裴琰消停了,这才开口道:“说说,你穿越来时是什么情形?”
裴琰碎碎念道:“我被车给撞飞,还以为死了,下午醒来才知道是穿越了,丫环说这具身体落水,昏迷了整整两个时辰。”
“我也是下午落水。”我手指一顿,“我们一群人当时都在马路上,假设都被货车撞飞了,那么……”
我话音未落。
裴琰已经听懂了,一拍大腿站起身,激动的道:
“也就是说,他们几个也穿来了,对吗臻姐?”
“这只是推测,但可能性极高。”我冷静地分析,
“你现在的身份是镇国公世子,能动用的资源比我多,你亲自查一下,同一时辰,京城还有哪些人落水了。”
裴琰所有的迷茫都被驱散了,他用力点头,大声道:
“明白,我这就去!就是把京城翻个底朝天,也得把他们都找出来!”
裴琰刚要出去,像是想到了什么,立即回身,问道,
“对了臻姐,你现在的身份是什么,住哪,我怎么找你?”
“这是我的嫁妆铺子,你来这就行。”
“什么?你结婚了?”
裴琰的双眼如铜铃一样瞪大,声音陡然拔高。
我面无表情喝茶。
“我的老天鹅啊!”
裴琰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切换为深切的同情,还有一丝不甘。
“臻姐,你这也太惨了吧,刚成年就英年早婚有老公了!”
我默默开口:“还有个六岁的儿子。”
裴琰有些崩溃,一脸同情:
“那臻姐,接下来怎么办,你真要当贤妻良母啊?”
“走一步看一步,然后找个好机会休夫。”
我看了眼铺子外面守着的跟班,
“你也是,把你世子爷的架子端起来,管好你那些跟班,别真把自己当恶霸了。”
裴琰挺直腰板,整理了一下衣袍,重新摆出那副桀骜不驯的世子爷架势,大步走了出去。
我开始思索,想在这个时代立足,就必须得有钱,
那么,我该如何盘活这个小铺子?
傍晚,裴琰又来找我了。
他换了一身玄色锦袍,少了几分张扬,
裴琰一见我,眼睛瞬间亮了,几乎是扑了过来。
“臻姐,我打听到消息了!”
店里的掌柜见到他,欲言又止:
“夫人,与外男单独会面,这合适吗,若传出去,恐对夫人名声有碍……”
我低声道,“这位世子爷和我是故交,而今小少爷都被抢走了,我再不做点什么,恐怕要被吃的渣滓都不剩……”
掌柜精神一震,主动提出替我在店门口盯梢。
我领着裴琰,进了内室。
他声音激动道:“臻姐,我查到了!太傅府的嫡长孙,苏屿州也落了水,时间、地点都跟我们高度重合,十有八九就是苏二狗!”
我淡淡看他一眼。
裴琰的声音自觉低了一些,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苏二狗这个大学渣,竟穿成了京城四大才子之首!
兰亭阁有个文人雅集,听说他会参加,我们现在就去堵他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