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
“你告诉我，这些钱，够不够？”
整个楼道，死一般地寂静。
只有我妈在电话里气急败坏的吼声。
“许安！你疯了！那是你哥！你给他花钱是应该的！”
我没理她，只是盯着许辉。
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刘丽憋不住了，尖叫起来。
“那又怎么样！那是你自愿给的！谁逼你了？”
“再说了，他是你哥！长兄如父！你养他一辈子都应该！”
我看着她，笑了。
“长兄如父？”
“好啊。”
“那他这个‘父’，什么时候把我这九十七万还给我？”
刘
丽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
许辉终于找到了声音，但充满了恼羞成怒。
“许安！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就是不想给钱吗？你至于把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都翻出来吗？你让我的脸往哪儿搁！让嫂子她爸妈怎么看我！”
我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最后一点亲情也消散了。
他不是觉得羞愧。
他只是觉得，我在外人面前，让他丢了面子。
“我不想怎么样。”
我说。
“我只是想告诉你们，我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
“那八万，是我最后的存款了。”
“给了你们，我就一无所有了。”
我故意说得很可怜。
我就是要看看，他们到底有没有一毫的心疼。
结果，我妈在电话里冷笑一声。
“一无所有？你不是还有工作吗？没钱了再赚就是了！”
“你哥要是生意失败了，那才是什么都没了！”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狠狠插进我的心脏。
原来，在他们眼里，我连许辉一次失败的机会都不如。
我彻底心死了。
我看着他们，缓缓地说。
“好。”
“账算完了。”
“现在，我给你们两个选择。”
所有人都看着我。
“第一，你们现在就走。这八万块，我不给了。以前那九十七万，我也不追究了。从此以后，我们两清。”
刘丽立刻就要骂人。
我抬起手，制止了她。
“第二。”
我看着许辉。
“你们写一张九十七万的欠条给我，签上你和刘丽的名字，再让咱妈做个担保。”
“欠条写好，这八万块，我当场转给你们。”
我的话音刚落，许辉和刘丽都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我。
连电话那头的我妈，都停止了叫骂。
03
“许安，你是不是疯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刘丽，她的声音又尖又利，几乎要刺破我的耳膜。
“让我们写欠条？还是九十七万的？你怎么不去抢！”
许辉也回过神来，他指着我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我们是一家人！你让我给你写欠条？传出去我们许家的脸还要不要了！”
我妈在电话里的声音充满了失望和痛心。
“安安，你太让妈失望了。”
“我们辛辛苦苦把你养大，就是让你这么对你亲哥哥的吗？”
“你这是要逼死我们啊！”
我看着他们如出一辙的反应，心中一片平静。
甚至觉得有些好笑。
他们愤怒的，不是我让他们还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