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来,我幻想过无数次我们对峙的场景。
我以为我会哭,会笑,会歇斯底里。
可真到了这一刻,我心里却只有一片平静。
原来恨到极致,是连恨都感觉不到了。
我放下苹果,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那条陌生的信息。
「你是谁?」
我回了三个字。
对方很快回复。
「一个能帮你的人。城南,废弃工厂,晚上十点,一个人来。」
我删掉信息,起身准备离开。
沈京泽堵在门口。
「不准走!」
「你把话说清楚!钱到底怎么回事!」
我看着他。
「想知道?可以啊。」
「明天上午九点,去民政局等我。」
「我们把离婚证领了,我或许会考虑告诉你。」
说完,我不再看他,径直朝门口走去。
他想拦我。
我侧过头,轻轻说了一句。
「沈京泽,你再碰我一下,我就让沈氏集团今天就上破产新闻的头条。」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
我推开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林薇的哭声和沈京泽压抑的怒吼。
真吵。
我开着车,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闲逛。
直到天黑,我才根据那条信息,开到了城南的废弃工厂。
这里荒无人烟,只有几声犬吠。
我停下车,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已经在那里等我。
他靠在墙上,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
看到我,他站直身体。
「苏小姐,胆子很大。」
「你是谁?我父母的死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开门见山。
男人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袋。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陈默,是个私家侦探。」
「至于你父母的死……」
他把纸袋递给我。
「你自己看吧。」
6
牛皮纸袋很厚,里面装着一沓照片和一份陈旧的警方报告。
照片已经泛黄。
第一张,是车祸现场。
一辆变形的大货车,和一辆被撞得稀烂的黑色轿车。
我一眼就认出,那是我们家的车。
我的手开始发抖。
我继续往下翻。
是现场的照片,地上两具被白布盖着的尸体。
白布的一角被风吹开,露出一只戴着玉镯的手。
那个镯子,是我妈妈的嫁妆。
我眼前一黑,差点栽倒。
陈默扶了我一把。
「还好吗?」
我推开他,靠着车门,大口地呼吸。
「这只是一场意外。」
我喃喃自语。
当年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