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把这个签了，我们再进去领证。”民政局门口，未婚夫拦住我。
我看着他递来的《婚前资产自愿放弃协议》，觉得无比讽刺。
我们恋爱五年，我陪他从一无所有到公司上市，如今他却用这种方式来防备我。
我什么都没说，接过笔，签上了我的名字。
他如释重负地笑了。
轮到我们办理登记，工作人员热情地问：“两位带齐证件了吗？”
我站起身，对着一脸错愕的他微微一笑：“不了，我只是陪这位先生来走个过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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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转身就走，没再看张铭一眼。
背后传来他错愕又夹杂着恼怒的呼喊，那声音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模糊又失真。
民政局门口的阳光有点刺眼，晃得我眼睛发酸。
我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动作没有丝毫迟疑，坐进去，关上车门，隔绝了他所有的声音。
车子平稳地驶入车流。
司机师傅是个热心肠的中年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
“姑娘，你东西忘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善意的提醒。
我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然后又看了看身边同样空着的座位。
是啊，我的东西呢。
我的包，我的手机，我的一切，都还扔在他那辆锃亮的辉腾后座上。
我忽然觉得可笑，扯了扯嘴角，却笑不出来。
空着手来，空着手走。
也好，断得干干净净。
“师傅，麻烦前面路口停一下，我下去取点钱。”
我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车窗外的景象飞速倒退，像极了我们这飞速逝去的五年。
五年前，张铭还是个一无所有的穷学生，挤在城中村二十平米的出租屋里，跟我畅想着未来。
他说，苏晴，等我公司上市了，我一定给你一场全世界最盛大的婚礼。
为了他这句话，我放弃了保送研究生的名额。
我拿出父母给我准备的嫁妆，拿出我全部的积蓄，凑了二十万，作为他公司的启动资金。
公司成立初期，没有技术员，我一个人就是一支队伍。
通宵画架构图，一行一行地敲代码，累到趴在键盘上睡着。
公司现在最核心的“天穹”系统，它的每一个字符，都渗透着我的心血。
可以说，没有我，就没有这家公司，更没有他张铭今天的风光。
可今天，公司上市了，婚礼没有等到，等来的是一纸冰冷的资产放弃协议。
他用这份协议，将我五年的付出，定义成一场处心积虑的图谋。
将我视作一个潜在的，需要被清除的财产分割者。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不疼，只是麻木。
车子回到了我们曾经称之为“家”的小区。
我站在那扇熟悉的门前，输入了烂熟于心的密码。
“密码错误。”
电子锁发出的机械提示音，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我站在门口，怔了很久。
他是什么时候换掉密码的。
是在递给我那份协议之前，还是更早？
他防备我，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手机不在身上，我只能借用邻居的电话，打给那个我曾经以为会是家人的号码。
电话接通得很快，张铭母亲尖利的声音穿透听筒，扎进我的耳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