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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让李明帮我约了林天海。
没有通过正式的预约流程，而是直接打给了他的私人秘书。
时间约在中午，地点就在他的董事长办公室。
我换下了那身“伪装”，穿上了平时上班的定制西装，戴上了那副金丝边眼镜。
镜片后面的眼神，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冷静与锋利。
踏进那间熟悉的办公室时，我的心情无比复杂。
过去，我来这里，是为了汇报工作，指点江山。
而今天，我是来……自首的。
林天海就坐在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面，没有看我，只是低头批阅着文件。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只剩下他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这种沉默的压迫感，比任何疾言厉色的质问都更让人窒息。
我走到办公桌前，站定，深深地鞠了一躬。
“董事长，对不起。”
林天海手里的笔顿了一下，他终于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我。
“哦？对不起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不再有任何隐瞒，将我为了考验悠然而假扮普通职员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我没有为自己辩解，只是陈述事实。
“所以，这一切，都是你自导自演的一场爱情测试？”林天海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我艰难地点了点头：“是。我承认，我的行为非常幼稚，也非常愚蠢。”
“幼稚？愚蠢？”林天海忽然笑了，笑声里却带着一股冷意，“陈骁，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欺骗的不仅仅是悠然的感情，更是对我这个董事长的挑衅！你把我，把整个腾远集团，当成了你爱情游戏里的道具！”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手里的钢笔被他重重地拍在桌子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你让我在我的女儿，我的妻子面前，像个傻子一样，对我的得力干将许诺一万块的月薪！你让我林家的脸，往哪儿放！”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发这么大的火。
雷霆之怒，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我垂着头，任由他的怒火灼烧。
“董事长，我愿意承担一切后果。”我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语气真诚而坚定，“包括……引咎辞职。”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林天海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他死死地盯着我，似乎想从我脸上看出丝毫的虚伪。
良久，他眼中的怒火，才渐渐平息下去。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疲惫地捏了捏眉心。
“辞职？你以为辞职就完了？”他的声音沙哑，“陈骁，我看重你，是因为你的能力，你的魄力。我没想到，你在感情问题上，竟然如此糊涂！”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等待他的最终判决。
“这件事，你必须亲自去跟悠然坦白。”他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道，“她如果选择原谅你，我无话可说。如果她不原谅你……那你不仅要离开公司，还要永远从她面前消失。”
我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又悬起了一块更大的石头。
我知道，最艰难的一关，还在后面。
就在我跟林天海在办公室里对峙的时候。
王总也没闲着。
他不知从哪弄到了我穿着休闲装，走进董事长办公室的照片。
虽然只是一个模糊的背影，但足以引发无数联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