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别回!千万别回!你家客厅3个,卧室2个,厨房1个,一共6个针孔摄像头。”
我的手一软。
手机“啪”的一声,差点砸在地上。
02
我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瞬间凝固。
摄像头?
六个?
客厅,卧室,厨房……无处不在。
我家的房子,是我工作前三年拼死拼活攒钱,加上父母的积蓄买下的。
他们说,一个女孩子在外面,总要有个自己的窝。
可从我住进去的第一天起,他们就搬了进来,美其名曰“照顾我”。
后来沈浩毕业,也住了进来。
那个两室一厅的房子,变成了我们四个人的家。
我的卧室,自然也成了他们的卧室。
我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上那行字,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得我眼睛生疼。
冷汗,瞬间浸透了我的后背。
悲伤和震惊被一种更强烈的、名为恐惧的情绪所取代。
家里为什么会有摄像头?
谁装的?
爸妈?还是沈浩?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立刻回拨了周晴的电话。
响了很久,那边才接起,背景音嘈杂。
“喂,沈月?你看到消息了?”周晴的声音压得很低,透着一股紧张。
“看到了!周晴,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会知道我家有摄像头?”我的声音不受控制地发抖。
“你先冷静,”周-晴让我深呼吸,“长话短说,今天凌晨我们接到出警通知,地址就是你家,死者是你弟弟沈浩。”
“我看到名字,就知道是你家出事了。所以跟队出现场,想看看能不能帮你。”
“现场……现场怎么样?”
周晴沉默了几秒,似乎在组织语言。
“初步勘察,你弟弟躺在自己床上,生命体征消失。你爸妈说他是熬夜打游戏猝死的。”
“但我的老师,出现场的张主任,觉得有点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我追问。
“死者的面部表情。太平静了,不像是猝死前经历过巨大痛苦的样子。而且……他床头的桌上,有一杯喝了一半的牛奶。”
“那杯牛奶,我们已经带回去做毒理化验了。”
牛奶。
我心里猛地一沉。
沈浩有乳糖不耐受,他从来不喝牛奶。
周晴继续说:“我在现场假装检查线路,用反偷拍设备扫了一圈。结果,就发现了那些摄像头。藏得很隐蔽,角度都很刁钻,客厅的对着沙发和餐桌,厨房的对着操作台,你爸妈卧室一个对着床,一个对着保险柜,你弟卧室……也就是你以前的卧室,一个对着床,一个对着书桌。”
我的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这根本不是为了防盗。
这是全方位的监视。
监视家里每一个人的一举一动。
“我当时不敢声张,怕打草惊蛇,”周晴的声音愈发严肃,“沈月,这件事绝对不简单。你弟弟的死,很可能不是意外。”
“你爸妈催你回去,状态很奇怪,不像是单纯的悲伤,更像是一种……急切。”
“我怀疑他们是想骗你回去,控制住你。你现在回去,等于自投罗网。”
自投罗网。
这四个字像冰锥一样刺进我的大脑。
我想起刚刚电话里,刘玉梅哭得肝肠寸断,却还不忘提醒我“家里需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