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不是。」
小妹一脸「我懂的」表情：「那是他爸？」
我头皮一阵发麻，转身想躲进里屋，张启明已经走了进来。
「林小姐。」他把食盒放在桌上，笑容温和，「昨天的事，实在抱歉。这是我让家里阿姨做的早茶，给你赔罪。」
我硬着头皮走出去，语气疏离：「张先生，昨天的事已经过去了，您不用这样。」
「应该的。」他环顾了一下我的花店，店里一角的冷风机因为线路老化，这几天总是发出「咔咔」的异响，我正准备找人来修。
他似乎注意到了，走过去看了看，问：「这个坏了？」
「嗯，有点小毛病。」
「我帮你看看吧，我以前是做电工出身的。」他说着，就自然地卷起了袖子，从车里拿来一个工具箱。
我拦都拦不住。
他手脚很麻利，拆开外壳，检查线路，很快就找到了问题所在。不过半小时，恼人的噪音就消失了。
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用袖子擦了擦，回头冲我一笑：「好了。」
那一瞬间，看着他专注认真的侧脸，和那双因为解决了问题而亮晶晶的眼睛，我的心，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这些年，我一个人带着念念，修水管、换灯泡、扛煤气罐，活成了一个女汉子。
相亲遇到的男人，要么嫌我年纪大，要么嫌我带个孩子是累赘。他们只关心我能不能做个贤妻良母，能不能伺候好他们一家老小。
从来没有人，会像张启明这样，默默地卷起袖子，帮我解决一个实际的麻烦。
他打开食盒，里面是精致的虾饺、烧麦、流沙包，还冒着热气。
「快趁热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我鬼使神差地坐了下来，拿起筷子。
他没有再提昨天那个荒唐的提议，只是陪我坐着，聊我的花，聊他的过去。
他说他也是农村出来的，年轻时吃过很多苦，后来抓住了机遇，才有了今天的成就。他说他妻子前些年因病去世了，儿子张昊从小被他妈和他奶奶宠坏了，养成了无法无天的性子，他一直很头疼。
「林小姐，你别看你店小，但你把这里打理得井井有条，每一束花都那么有生命力。你一个人带着女儿，还能把日子过得这么漂亮，真的很了不起。」
他的夸奖，不像那些男人虚伪的恭维。他的眼睛里，是真诚的欣赏。
我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
原来，被人「看见」的感觉，是这样的。
3 我在你眼里是块宝
从那天起，张启明成了我花店的常客。
他每天都会来，有时是早上，带着热腾腾的早餐；有时是傍晚，开着车说顺路送我和念念回家。
他从来不送那些俗气的玫瑰，而是会买一些店里不常卖的、需要精心养护的鲜切花。他说，看我打理那些花的样子，觉得特别安心。
他也不再提那些让我尴尬的话题，只是像一个认识多年的老朋友，默默地陪着我。
店里的水管漏了，他二话不说，自己钻到台子下面去修，弄得一身狼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