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传来霍晨的怒吼声,乔晚玉皱着眉,走出了房间。
餐桌上一片狼藉,小男孩儿脸色阴沉,保姆在一边垂着头。
乔晚玉神情不变:“霍晨,做人要有最基本的礼貌。你可以不叫我妈妈,至少要称呼我乔小姐。”
“烦死了!我在问你为什么没给我做早饭!”
乔晚玉扫了扫桌上被打翻的粥碗。
为了保证霍晨吃得开心,乔晚玉特地去学了做饭,每天早上给他熬精细的粥汤。
霍晨总是万分嫌弃,喝一半倒一半。
今天乔晚玉没有做,他反倒不习惯了。
乔晚玉平静道:“太累了,不想做。你找顾清月给你做吧。”
“以后我也不会再做了。”
霍晨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你,你答应爸爸要好好照顾我的!你怎么能这样!”
乔晚玉勾唇,露出好看的笑容:“哦,那也是以前的事情了。现在嘛——”
“爱谁照顾谁照顾。”
继母难做,以前乔晚玉对霍晨可谓拿出了十二分的耐心,温柔细致,轻声细语。
所有人都忘了,她也是乔家千娇百宠养大的大小姐,脾气没那么好。
霍晨从没被她阴阳怪气过,一时愣在当场。
他的眼眶慢慢红了。
门在此时被推开,霍景川带着顾清月走了进来。
“呜呜,爸爸,妈妈,这个坏女人欺负我!虐待我!不给我饭吃!”霍晨扑过去,在霍景川怀里哭得厉害。
顾清月不悦地看向乔晚玉:“霍太太,我不在,你就这样欺负我的儿子?”
“对啊,谁让这里是我家,不是你家。”
顾清月脸色微变,凌厉漂亮的凤眸中闪过阴沉。
“晚玉,你……”霍景川皱了皱眉,刚想训斥,想起她刚没了孩子,又缓和下语气,“算了,你好好休息。暂时不要出门了。”
他总是这样。
要不是做父亲的不分青红皂白,霍晨怎么会嚣张成这样?
乔晚玉感到些许无力和厌倦,一言不发地转头走了。
霍景川眉头拧得更紧了。
以往这个时候,乔晚玉应该泪眼汪汪地指责他偏心才对。
或许是身体还虚弱,不想发脾气吧。
霍景川垂眸,拍了拍儿子的头:“霍晨,我再说一遍,晚玉是我的妻子,是你的母亲。你要尊重她。”
霍晨没敢跟他顶嘴,却攥紧了拳头。
……
夜半,乔晚玉听到了悉悉索索的响动。
她睡眠浅,很快就惊醒了。
一睁眼,霍晨稚嫩的脸蛋出现在面前。夜色尚浓,他的身影有些模糊。
“霍晨,你干什么——”
他恶劣地笑了笑,一边把杯中的液体泼到乔晚玉身上,一边道:“都怪你,害我被爸爸骂了。等你变成丑八怪了,爸爸就不喜欢你了,我就能和妈妈在一起了……”
乔晚玉心道不妙,下意识地用胳膊挡住脸。
灼烧感很快传来。
——是硫酸!
好痛!好痛好痛!
乔晚玉的大脑很快一片空白,发出了惨烈的嚎叫。
别墅的灯很快亮起来,霍景川匆匆赶来,看到她身上的伤口,瞳孔一缩。
“霍晨,你干了什么!”
霍晨也没想到会这么严重,后退了几步,有些茫然:“我没有……妈妈说这个水会让她变丑……没说会这么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