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晚玉脾气可不好，真做傻事怎么办？
他得去看看，他得自己去看看……
“霍总……”助理有点不忍地偏过头，“飞机真的出事了，新闻已经报道了这事。”
见霍景川恍若未闻，还去牵霍晨的手，想带他一起去，助理咬咬牙，翻出新闻递到霍景川面前。
“您……您节哀。”
“我说了帮我订机票！”
霍景川的声音骤然提高，拍掉了助理的手机。
啪的一声，手机落地，屏幕四分五裂。
助理的眼眶也红了：“霍总，您别这样，人死不能复生，您还要准备后事。”
霍景川的手攥在一起，手上青筋暴起，眼底满是晦暗的风雨。
助理当然不可能无缘无故骗他。
他清楚。
他比谁都清楚。
他只是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不久前，乔晚玉还好好地站在他面前。
不就是短短一天，她怎么会离开？
衣角传来微弱的力道，他低头，霍晨正怯怯地看着他：“爸爸，乔阿姨怎么了？”
“她还会回来做饭吗？”
年幼的小男孩儿已经能隐约察觉什么，眼中隐隐流露出焦灼。
下一秒，他眼中的焦灼被惊愕取代。
因为他看见他的父亲，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霍总红了眼眶，泪珠从眼角一滴一滴滑落。
霍景川在哭。
第九章
霍景川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好几天。
他翻出别墅里的监控，自虐般一遍一遍地看着。
乔晚玉是个很热爱生活的人，她每天都会浇花，做甜品，给外头的流浪猫喂饭。
生活的边边角角因为她变得柔软，冷硬的别墅里好像也充满了脉脉温情。
霍景川以前从未这么仔细地观察过乔晚玉的生活。
以前他只把她当作联姻妻子，只要求她安静乖巧，只希望和她相敬如宾。
原来不知不觉间，乔晚玉早已深入他的生活，变成了他生命里抹不掉的印记。
霍景川眸色沉沉，紧盯着屏幕。
监控里，乔晚玉被常投喂的流浪猫扑了个满怀，差点摔倒。
她没有生气，一边揉着流浪猫的脑袋，一边笑：“这么喜欢我？那跟我一起住好不好？”
乔晚玉喜欢猫？
霍景川以前从来不知道。
她喜欢猫的话，为什么不养一只呢？霍家家大业大，不至于养不起一只宠物。
霍景川想象了一下乔晚玉抱着小猫的模样，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
乔晚玉也像一只猫，大猫养小猫，实在可爱。
下一秒，一个小小的身影冲进了监控画面。
是霍晨。
他推了乔晚玉一把，乔晚玉脚下踉跄，手中的猫受惊地叫了一声，跑了出去。
“死女人，就知道跟这些畜生待在一起！”
霍晨稚嫩的脸颊上满是恶意，“我已经跟爸爸说了，流浪猫抓了我，让他把附近的流浪猫都弄死！”
乔晚玉的脸色唰一下白了。
她的嘴唇动了动：“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看你不高兴我就开心！”
霍晨得意地扔下这句话，蹦蹦跳跳地走了。
乔晚玉站在原地，像一尊冷硬的雕塑。
过了很久很久，她才拿出手机打电话，找人把附近的流浪猫都送去收养机构。
那双刚才还亮晶晶的眼睛好像黯淡了一些，看得屏幕后的霍景川心脏揪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