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游基金。
我忽然想起来。
去年林念说她要去三亚“散心”，问我借了两万块路费。
我二话没说转给了她。
我翻到去年那个月份。
陈旭转给林念：15000。备注：三亚机票酒店。
同一周。
他们一起去的。
而我借给林念的两万块，她到现在没还。
“晚晚，最近手头紧，再宽限我两个月。”她每次都这么说。
我每次都说没关系。
我继续翻转账记录。
拿出计算器，一笔一笔加。
加了二十分钟。
总数：四十六万三千八百。
四十六万。
我和陈旭月供九千，每个月省吃俭用。
我买件两百块的衣服要纠结三天。
女儿的早教课，我对比了五家才选了最便宜的那家。
而他——转给林念四十六万。
我闭上眼睛。
又睁开。
数字还在。
我截了图。
继续翻相册。
照片很多。
自拍。合照。餐厅。酒店。海边。
有一组照片，我的手停住了。
日期：三年前，六月十五。
照片内容：一家餐厅，烛光晚餐，桌上有蛋糕，写着“念念生日快乐”。
三年前的六月十五。
林念的生日。
我记得那天。
因为那天，我在医院。
一个人。
我怀孕三个月，见红，去医院。
给陈旭打电话，他说在出差，赶不回来。
“你先挂急诊，我让我妈去陪你。”
他妈没来。
他也没来。
我一个人在医院走廊里坐了四个小时。
最后，没保住。
流产了。
我一个人签的手术同意书。
一个人躺在病床上。
一个人。
而他——在给林念过生日。
烛光晚餐。蛋糕。笑脸。
我流产的那天晚上，他在陪别的女人吹蜡烛。
我没哭。
我以为我会哭。
但是没有。
我只是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心里断了。
很安静地断了。
3.
第二天，陈旭下班回来了。
“老婆，今天吃什么？”
他换鞋的时候冲我笑了一下。
和往常一样。
我看着他。
这张脸我看了六年。
眉眼干净，下巴线条利落。
林念说过：“晚晚，你老公长得真好看，我好羡慕你。”
我当时笑着说：“那你也赶紧找一个。”
她说：“哪有那么容易，好男人都被你挑走了。”
好男人。
呵。
“炖了排骨汤。”我说。
“真好。”他把外套挂好，走进厨房盛汤。
我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
他喝了一口，说：“好喝。你炖的汤越来越好了。”
我想起聊天记录里那句话——
“你做的比她做的好吃。”
他对林念说的。
那林念到底做了什么给他吃？
我不知道。
我也不想知道。
我只需要知道——证据够不够。
“对了，”我说，“林念下个月二十号结婚，让我当伴娘，你去不去？”
他的动作停了零点几秒。
然后继续喝汤。
“去吧，你闺蜜结婚，咱们肯定得去。”
“她嫁的那个周明远，你见过吗？”
“见过一次，上次林念带来家里吃饭那次。”
“你觉得他怎么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