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车刚驶入郑城地界,扑面而来的灼热气浪就瞬间扭曲了前方的视线。
铅灰色的天空被染成了刺目的赤红色,厚重的火山灰和烟尘遮天蔽日,连阳光都只能勉强透过云层,洒下一片带着焦糊味的昏黄。脚下的柏油路面早已被高温烤得融化龟裂,暗红色的熔岩顺着道路两侧的沟壑缓缓流淌,像一条条燃烧的血脉,所过之处,连钢筋水泥都被融化成了一滩滩粘稠的液体。
旧时代被誉为中原铁路心脏的郑城,如今早已变成了一座熔岩炼狱。纵横交错的铁轨被烧得扭曲变形,像一条条垂死的巨蟒瘫在熔岩里,曾经繁华的火车站早已坍塌过半,只剩下半截钟楼孤零零地立在熔岩之中,钟面被高温烤得焦黑,指针永远停在了爆炸发生的那一刻。
【叮!检测到宿主已进入郑城废墟范围,全域地表平均温度72℃,核心区温度超过300℃,地下熔岩层处于极不稳定状态。】
【叮!检测到S级系统波动,类型:基因编辑·高温操控,位于城市核心区郑城火车站,精神力阈值86点,基因序列处于过载临界状态。】
【叮!检测到89名人类幸存者生命信号,集中在地下120米的旧时代防空洞内,氧气储备严重不足,生命体征极度虚弱。】
系统的提示音落下,陆小溪伸手贴在车窗上,哪怕隔着防高温的合金钢板,也能感受到指尖传来的灼热气浪。她微微闭起眼睛,眉头紧紧皱起,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哥哥,他好疼。”
“他的意识里全是火,还有很多战友的脸。他一直在喊‘守住阵地’,一直在道歉,说自己没保护好大家。陈敬生给他植入了很多虚假的记忆,把他困在了那场永远醒不过来的战争里。”
经过金陵一战,陆小溪的精神感知能力再次进化,不仅能感知到生命体的情绪,甚至能触碰到对方记忆里最核心的执念。
陆寻缓缓踩下刹车,将越野车停在了一处相对安全的高架桥上。他低头翻看着苏清鸢给的完整实验资料,指尖在05号实验体的档案上停住。
烈烽,32岁,旧时代边防军特战营营长,边境冲突中为了掩护战友撤退,全身70%烧伤,濒死之际自愿加入神启计划,成为05号实验体。他的实验方向是高温基因编辑,目的是培育出能在极端环境下作战、能以高温火焰清理大规模变异兽群的超级战士。
档案里附了一张他参军时的照片,穿着笔挺的军装,脸上带着一道浅浅的伤疤,眼神坚毅明亮,笑容爽朗,眼里满是对家国的赤诚。和现在这个把郑城变成熔岩炼狱的“火焰恶魔”,判若两人。
“他不是天生的怪物。”陆寻合上资料,眼神复杂,“他只是被陈敬生利用了心里的执念,变成了杀人的武器。”
就在这时,高架桥下突然传来了几声微弱的枪响,紧接着是男人的惨叫声,还有熔岩沸腾的滋滋声。
“是幸存者!”陆小溪立刻睁开眼睛,指着桥下不远处的地铁入口,“在那里!有三个人被熔岩围住了,还有几只变异火蜥在攻击他们!”
陆寻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推开车门。一股灼人的气浪瞬间扑面而来,哪怕他用能量屏障隔绝了高温,也能感受到空气里几乎要燃烧起来的硫磺气息。他反手将陆小溪护在身后,淡蓝色的净化光芒在脚下铺开,将滚烫的地面冷却下来,两人快步朝着枪响的方向疾驰而去。
地铁入口处,三个穿着厚重隔热服的幸存者正被逼在墙角,面前是几米宽的熔岩沟壑,身后是三只体型像水牛一样的变异火蜥。它们的鳞片冒着暗红色的火光,嘴里喷吐着腐蚀性的火焰,将幸存者面前的隔热屏障烧得滋滋作响,眼看就要彻底破碎。
为首的中年男人手里的步枪已经没了子弹,他死死握着一把工兵铲,将两个年轻的队员护在身后,眼里满是绝望。
就在变异火蜥猛地扑上来的瞬间,一道淡蓝色的光芒瞬间闪过。
“拆解!变异火蜥体内的高温腺体!”
【叮!消耗精神力5点,拆解成功!】
三只正在喷吐火焰的变异火蜥,动作瞬间僵住,体内的高温腺体瞬间崩解,失去控制的火焰在它们体内炸开,发出几声闷响,重重倒在了地上,抽搐了两下便没了气息。
陆寻和陆小溪的身影,缓缓出现在了三人面前。
中年男人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得救了,看着陆寻的眼神里满是震惊和不敢置信:“你……你们是谁?怎么能在这么高的温度里不穿隔热服?”
“我叫陆寻,从沪城来的。”陆寻收起了能量屏障,看着他们,“我们是来解决郑城的熔岩危机的。你们是这里的幸存者?”
“陆寻?!”男人手里的工兵铲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眼睛瞬间红了,声音都在颤抖,“您就是那个净化了沪城、苏城和金陵的陆寻先生?!我们……我们终于等到您了!”
他身后的两个年轻人也瞬间红了眼眶,激动得浑身发抖。他们被困在地下快一个月了,每天都有人因为高温、缺氧、变异兽袭击死去,早就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陆寻的出现,无异于绝境里的光。
中年男人叫石磊,是郑城幸存者小队的队长,也是前铁路公安的民警。他带着陆寻和陆小溪,顺着地铁隧道,走进了地下120米的防空洞。
防空洞里阴暗潮湿,挤满了虚弱的幸存者,大多是老人和孩子,空气里弥漫着浑浊的气息,连照明都只能靠零星的应急灯。看到石磊带着人进来,所有人都抬起了头,眼里满是警惕和绝望,直到石磊激动地喊出陆寻的名字,所有人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不少人直接哭出了声。
“陆寻先生,求求您,救救我们吧!”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跪了下来,哭着说道,“我的孩子快不行了,洞里的氧气快没了,再这样下去,我们所有人都要死在这里了!”
陆寻连忙扶起她,对着所有人沉声说道:“大家放心,我既然来了,就一定会解决这场危机,带大家走出这里,让大家重新在阳光下活下去。”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防空洞里原本绝望的气氛,瞬间缓和了下来。
石磊带着陆寻走到防空洞的角落,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情,开始讲述郑城的遭遇。
大概一个月前,郑城突然发生了剧烈的地震,地下的熔岩层开始翻涌,火车站的方向传来了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从那天起,整个城市的温度就开始疯狂升高,熔岩从地下涌了出来,很快就覆盖了大半个城区。
一开始,那个操控火焰的男人——也就是烈烽,只是守在火车站里,从不主动攻击人,甚至会用火焰烧死靠近城区的变异兽,给幸存者们留出了一条找物资的生路。所有人都以为,他是来保护他们的。
可就在半个月前,一群穿着黑色作战服的人来了,他们找到了火车站里的烈烽,不知道说了什么,双方爆发了激烈的战斗。从那之后,烈烽就彻底失控了。
他开始疯狂地释放火焰,熔岩覆盖了整个郑城,凡是靠近火车站的活物,不管是变异兽还是人类,都会被瞬间烧成灰烬。他甚至引动了地下的熔岩层,让整个城市的温度越来越高,地下防空洞的隔热层也快要撑不住了,氧气一天比一天少。
“那些黑衣人走的时候,说他是陈院长最完美的战争机器,说他生来就是为了毁灭的。”石磊的声音里满是恨意,“我们派出去了三批人,想要求和,想问问他到底想要什么,可没有一个人能活着回来,全都在火车站门口,被烧成了灰。”
陆寻的眼神冷了下来。
和他预想的一样,又是陈敬生的手笔。他唤醒了烈烽,利用他军人的本能,先让他对郑城产生归属感,再用虚假的记忆和刺激,让他把所有幸存者都当成了“入侵的敌人”,把这座他本该守护的城市,变成了毁灭的炼狱。
“哥哥,我能感觉到,他就在火车站的钟楼里。”陆小溪拉了拉陆寻的衣角,轻声说道,“他的意识很混乱,一边在喊着‘杀了入侵者’,一边在哭着说‘对不起,我没守住’。陈敬生在他的核心里,放了一个精神枷锁,只要他的意识有一丝清醒,就会被极致的痛苦反噬。”
陆寻点了点头,伸手揉了揉妹妹的头发,转头对着石磊说道:“你们在这里等着,不要出去。天黑之前,我会让郑城的温度降下来,让熔岩彻底平息。”
“陆寻先生,太危险了!”石磊连忙拦住他,“他现在就是个疯子,碰一下就会被烧成灰的!我们跟您一起去,就算帮不上忙,也能帮您打打下手!”
“不用。”陆寻摇了摇头,“你们去了,我反而会束手束脚。保护好大家,等着我们回来就好。”
说完,他转身带着陆小溪,走出了防空洞,朝着城市核心区的火车站,一步步走去。
越靠近火车站,周围的温度就越高,空气里的硫磺气息也越来越浓。地面早已被熔岩彻底覆盖,暗红色的岩浆缓缓流动,里面偶尔还能看到被烧得变形的汽车和建筑残骸。整个火车站被一圈十几米高的熔岩火墙围了起来,火墙里的火焰冲天而起,将赤红色的天空照得更加刺眼。
钟楼的顶端,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
他穿着早已被烧得破烂的军装,浑身布满了暗红色的火焰纹路,裸露在外的皮肤像是被灼烧过一样,却又在高温下不断自愈。他的手里握着一把由火焰凝聚而成的长刀,脸上带着一道横贯眉眼的伤疤,眼神空洞又疯狂,死死地盯着陆寻和陆小溪的方向,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
“入侵者。”
烈烽的声音沙哑低沉,像两块烧红的钢铁在摩擦,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他抬手一挥,一道十几米高的熔岩火浪,如同海啸般朝着两人狠狠拍了过来,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点燃,发出滋滋的爆响。
“小溪,躲到我身后。”陆寻将妹妹护在身后,抬手向前一推,淡蓝色的能量屏障瞬间展开。熔岩火浪狠狠撞在屏障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滚烫的岩浆顺着屏障滑落,却始终无法突破半分。
“烈烽,我们不是入侵者。”陆寻的声音透过火浪,清晰地传到了烈烽的耳朵里,“我们是来帮你的,陈敬生骗了你,你眼前的一切,都是他给你植入的虚假记忆。”
“闭嘴!”烈烽瞬间暴怒,眼里的疯狂更甚,“所有闯入我的阵地的人,都该死!我的战友,就是被你们这些入侵者害死的!我要杀了你们,给他们报仇!”
他猛地抬起双手,整个地面剧烈震动起来,无数根熔岩凝聚而成的尖刺,从地下猛地窜出,如同密集的雨林,朝着陆寻和陆小溪的方向疯狂刺来。天空中也落下了无数燃烧的陨石,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将两人所有的退路彻底封死。
“哥哥!他的意识被锁死了,根本听不进去我们的话!”陆小溪焦急地喊道,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烈烽的意识被一层厚厚的黑色枷锁困住了,只要有外来的精神力靠近,就会被瞬间撕碎。
陆寻眼神一凛,没有再尝试沟通。他抬手对着漫天的熔岩陨石和尖刺,厉声下达指令:“拆解!所有熔岩中的高温能量核心!重构!低温冷却屏障!”
【叮!消耗精神力22点,拆解重构成功!】
漫天的熔岩陨石瞬间在空中崩解,化为了最基础的能量粒子,地下窜出的熔岩尖刺也瞬间冷却凝固,变成了一块块普通的石头。淡蓝色的低温屏障瞬间铺开,周围翻滚的熔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冷却凝固,空气中的灼热气浪也瞬间消散了不少。
烈烽看着自己的攻击被轻易化解,眼里的疯狂更甚,却也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的力量,是他从未见过的强大,和之前那些黑衣人完全不同。
可军人的本能,让他绝不允许入侵者踏入自己的阵地半步。他怒吼一声,全身的火焰纹路瞬间亮起,手里的火焰长刀暴涨到几十米长,对着陆寻的方向,狠狠劈了下来!
这一刀,凝聚了他所有的力量,足以劈开整座钟楼,连地下的熔岩层都被引动,疯狂翻涌起来。
陆寻没有躲闪,他闭起眼睛,精神力瞬间铺展开来,顺着火焰长刀的脉络,穿透了层层精神枷锁,触碰到了烈烽意识最深处,那片被战火和硝烟填满的记忆。
他看到了白雪皑皑的边境线,看到了十几名穿着军装的年轻战士,笑着拍着烈烽的肩膀,喊他营长;看到了敌人突袭,炮火连天,烈烽带着战士们死守阵地,打退了一次又一次进攻;看到了最后,为了掩护平民撤退,剩下的战士们用身体挡住了炮火,笑着对他喊“营长,活下去”;看到了他浑身是火,倒在雪地里,眼里满是绝望和愧疚。
这才是他真正的执念。不是毁灭,是守护。
陆寻猛地睁开眼睛,在烈烽的火焰长刀即将劈到头顶的瞬间,他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在烈烽的脑海里:“烈烽!你的阵地,不是这座熔岩炼狱!你的战友,要你守住的,是身后的家国,是那些无辜的幸存者,不是让你在这里,把他们当成敌人杀掉!”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手里的刀,没有对准侵略者,反而对准了你本该守护的老百姓!你对得起那些为了保护平民牺牲的战友吗?!”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瞬间劈开了陈敬生植入的虚假记忆,劈开了那层厚厚的精神枷锁。
烈烽的动作猛地僵住,手里的火焰长刀停在了半空中,离陆寻的头顶只有不到半米的距离。他眼里的疯狂快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迷茫和痛苦,抱着脑袋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嘶吼。
“不……不是的……我是要保护他们……我是要守住阵地……”
虚假的记忆在他的脑海里飞速破碎,真实的过往如同潮水般涌来。他想起了自己参军时的誓言,想起了战友们牺牲前的嘱托,想起了刚被唤醒时,看到那些幸存者眼里的光,想起了那些黑衣人笑着说“这些平民,就是当年害死你战友的人的后代”。
原来,他一直都在被人当枪使。原来,他亲手毁掉了自己本该守护的城市,害死了无数无辜的人。
“不……我做了什么……”烈烽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眼里蓄满了血泪,手里的火焰长刀瞬间消散。
就在这时,他胸口的火焰纹路突然疯狂亮起,陈敬生留下的后手,在他意识清醒的瞬间,被触发了!
【叮!警告!检测到目标基因核心已强制过载!正在引动地下熔岩层全面喷发!预计3分钟后,郑城全域将被熔岩彻底覆盖!】
系统的红色警告瞬间响起,烈烽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暴涨,体内的高温能量疯狂翻涌,他的意识再次被痛苦吞噬,却死死咬着牙,对着陆寻嘶吼道:“快走!快离开这里!我控制不住了!我要炸了!”
他不想再伤害任何人了。他要在这里,自我了断,用自己的死亡,平息这场灾难。
“别放弃!”陆寻瞬间冲了上去,不顾他身上足以融化钢铁的高温,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我能帮你!相信我!你还能赎罪,还能完成你战友的遗愿,守护好这片土地!”
他闭上眼睛,将自己的精神力毫无保留地涌入烈烽的体内,厉声下达指令:“系统,给我拆解!他体内的过载基因核心!所有的精神枷锁和污染片段,全部清除!重构!原始高温操控基因序列!”
【叮!消耗精神力48点,超出当前阈值21点!系统核心过载!拆解成功!】
【叮!重构成功!原始基因序列已修复!熔岩层能量已稳定!】
淡蓝色的净化光芒,瞬间席卷了烈烽的全身。他体内疯狂翻涌的高温能量,瞬间平息了下来,胸口的黑色枷锁被彻底拆解,过载的基因核心恢复了平稳。翻涌的熔岩层渐渐平息,冲天的火墙缓缓熄灭,赤红色的天空,终于透出了一丝微弱的天光。
烈烽瘫倒在地,看着自己的双手,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了下来。他终于清醒了,可他犯下的错,却已经无法挽回。
陆寻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多说什么。他知道,这个军人心里的愧疚和痛苦,需要时间来抚平。
当天傍晚,郑城的温度终于降到了安全范围,覆盖全城的熔岩彻底冷却凝固,地下的熔岩层也恢复了稳定。陆寻带着烈烽,走进了地下防空洞。
当幸存者们看到那个把他们困在地下一个月的“火焰恶魔”,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对着所有人深深鞠了一躬,声音沙哑地说出“对不起”的时候,所有人都沉默了。
最终,石磊代表所有人,接受了他的道歉。他们知道,真正的罪魁祸首,是那个躲在幕后的陈敬生。
烈烽留了下来。他用自己的能力,可控地引动熔岩的能量,给防空洞通了电,供了暖,清理了城里残留的变异兽,开辟出了安全的居住区域。他用自己的方式,一点点弥补自己犯下的错,一点点完成自己当年的誓言,守护好这片土地,守护好这里的人。
临走前,烈烽找到了陆寻,给了他一枚加密的军用芯片。
“这是我被唤醒的时候,从那些黑衣人身上缴获的。”烈烽的声音依旧沙哑,眼神却恢复了当年的坚毅,“里面有陈敬生在京城的老巢坐标,还有01号实验体莫渊的全部资料。他是陈敬生最完美的作品,也是所有实验体里最强的一个,他的能力是全金属掌控,早就和陈敬生彻底绑定了。你们去京城,一定要小心。”
陆寻接过芯片,握紧了手里,对着烈烽点了点头:“谢谢你。多保重。”
“该说谢谢的是我。”烈烽对着他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陆寻先生,一路平安。如果你们需要支援,哪怕隔着千里,我也会带着我的火焰,赶过去帮你们。”
第二天一早,陆寻和陆小溪,在郑城幸存者们的目送下,发动了越野车,朝着北方的京城方向,疾驰而去。
朝阳缓缓升起,金色的阳光穿透了厚重的烟尘,洒在了渐渐恢复生机的郑城大地上。
越野车一路向北,前路是旧时代的首都,是陈敬生的老巢,是整个神启计划的发源地,也是这场持续了十几年的灾难,最终的决战之地。
陆寻握着方向盘,眼神无比坚定。他知道,真正的终局之战,就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