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就带着讨好的笑急着去给沈嘉年倒茶。
见我还站在原地,他叫来两名保安,将我硬生生拉到了学校大门外。
我的尊严随着个人物品一起,被他们扔了满地。
正在我咬着牙一件件捡起我的东西时。
沈嘉年一步步走到我面前。
毫不在意地踩在我和女儿的合照上。
漫不经心地蹍了蹍。
我用尽全力去拽,可他却分毫不让。
咬着牙抬头时,刚好对上他讥诮的眸子:
“别用这样委屈的眼神看我,这都是你自找的。”
“你现在所经历的痛苦,还不到我当初的十分之一,你有什么可委屈的?”
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我吸了吸鼻子,缓慢地站起身来。
“沈嘉年,你到底想做什么呢。”
为了报复我,他已经毁了我的工作。
如今,他是海城最好的医院里炙手可热的外科医生。
是沈家法律上唯一的继承人。
而我,只是一个连女儿手术费都支付不起的单亲妈妈。
他还想要我怎么样呢。
沈嘉年向前迈了一步。
用他冰凉的手指捏住我的下巴,嘴角的笑薄凉而残忍。
“我知道你急着赚钱,是为了给那个野种攒手术费。”
“既然你这么爱钱,你陪我睡一觉,我就给她安排最好的医疗资源,怎么样?”
他用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房卡,轻笑着在我脸上拍了拍。
我从他的桎梏中挣扎出来,咬着牙将他手里的房卡拍落在地。
“沈嘉年,你混蛋!”
“你知不知道,你口中的野种其实是……”
不等我说完,一辆疾行的车猝不及防地冲我驶来!
快到我根本来不及反应。
电光石火间,沈嘉年一把拽住了我的胳膊,往他怀里猛地一带。
“温清禾,你他妈没长眼睛吗!”
3
沈嘉年眼里的急切并不作假。
以至于让他自己都有些恍惚。
他张了张嘴,好像刚想说些什么。
一通急促的电话,恰到好处地响起。
我不小心看到了屏幕上的备注:【悠悠】。
沈嘉年的神情不自觉变得柔和起来。
我瞬间从刚刚意外里的失魂落魄里清醒过来。
心底传来密密麻麻的酸涩。
差点忘了,他现在已经有了家世匹配的未婚妻。
而我,只不过是他恨之入骨的拜金前任。
他刚刚拉住我,也只是因为情况紧急罢了。
不知电话那头说了什么,沈嘉年温柔地应了两声。
便把我扔在原地,头也不回地离开。
回家的路上,我的脑子一直很乱。
一会儿是沈嘉年刚才一闪而过的担忧,一会儿又是他毫不掩饰的憎恨。
可更多的是,我在想自己被开除后,到底该何去何从。
裴悠悠的短信就是在这个时候来的。
【温清禾,我们谈谈。】
言简意赅,带着她一贯的盛气凌人。
我刚想将她的号码拉黑。
第二条短信再次弹出。
【你女儿挺可爱的,我的朋友跟她玩得很开心。】
【你猜猜,是你赶去幼儿园快,还是我打个电话让我朋友动手快?】
照片上,是女儿天真的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