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
“嗯？”
“你相信我。这种案子我见过太多了。最蠢的做法是吵一架就完了。最聪明的做法是——让她自己走进来。”
我闭上眼。
“好。我等。”
5.
我没有等太久。
两周后，周雅琳约我吃饭。
老地方，商场五楼的日料店。
她比我先到。
坐在靠窗的位置，妆化得很精致。
看到我，她站起来招手。
“念念！这边这边。”
我走过去，坐下。
“好久没出来吃饭了。”她笑着递菜单给我，“你最近是不是又在加班？脸色不太好。”
“还行。”
“你啊，就是太拼了。陈立轩不心疼你？”
她提到了他的名字。
说得很自然。
“他还行。”
“那就好。”
她低头看菜单。
“我请你，今天我请。”
我看着她。
妆很精致。
新做的指甲。
手上的镯子我没见过。
“雅琳，你最近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忙。”
“销售还好吗？”
她的表情变了一下。
很快恢复。
“还行吧，就是市场不太好，压力大。”
“嗯。”
“其实……”
她放下菜单。
来了。
“念念，我跟你说个事。”
“你说。”
“我最近在看一个项目。跟朋友合伙开一个美容院。”
“美容院？”
“对，就在城东那边。位置特别好，人流量大。”
城东。
翡翠湾就在城东。
“听起来不错。”
“但是……”她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启动资金比较大。”
“多大？”
“五百万。”
她说出这个数字的时候，看着我的眼睛。
五百万。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五百万？你自己出多少？”
“我出两百万。但还差……”
“三百万？”
“对。我跑了几家银行，贷款审批太慢了。”
她停了一下。
“念念，我知道这个数字有点大。但我真的看好这个项目。回报率很高。”
“你想跟我借？”
“不是白借。”她连忙说，“我可以给你利息，按市场利率算。而且美容院赚了钱，分你一份。”
“五百万……”
“你现在手头宽裕吗？我知道你前年买了基金，收益还不错。”
她知道我买了基金。
她知道我手头宽裕。
她什么都知道。
因为我什么都跟她说过。
我看着她。
她的眼神很诚恳。
十年练出来的诚恳。
“我考虑一下。”
“好好好，不急不急。”她松了一口气，“念念，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想让你为难。”
最好的朋友。
好。
回家的路上，我给阿薇发了消息。
“她来了。五百万。”
阿薇回了两个字：“完美。”
然后她发来一条长消息：
“五百万借款协议我来起草。内容看起来是正常的借款，但条款会非常细。要求她提供资金用途证明、项目合同、合伙人信息——这些她大概率提供不了，因为项目根本不存在。到时候这份协议加上之前的证据链，一起出击。”
我看完消息。
然后阿薇又发了一条。
“但我要先确认一件事。你查一下，陈立轩最近有没有大额资金异动。五百万——这不像是她自己想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