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那只小瓷瓶，沉默了一会儿。
“吃了这个，”他说，“姑娘就信我了？”
“对，”我说，“你平日里的任务就是干点力所能及的活，然后看着点阿福——别让他开库房，别让他进药庐，就行。”
他没说话。
“这药每月十五要吃一次解药。”我说，“只要你住在这的期间好好的，咱们就相安无事，若是以后你想离开，我再帮你彻底解了。”
我说完，看着他。
他看着那只小瓷瓶。
窗外的阳光又移了一点，照在他身上，照在他脸上，把他半边脸映得亮堂堂的，另半边落在阴影里。
他伸手，拿起那只小瓷瓶。
拔开瓶塞，倒出一粒，仰头，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把瓶子放回桌上，看着我。
“姑娘还有什么吩咐？”
我看了他片刻，忽然笑了。
“没了。”我站起身，“院子里的房间，你随便挑一间住。”
我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
他坐在那儿，阳光照着他半边脸，眉眼安静得很。
“对了，”我说，“我叫叶灵。”
第九章 阿福手艺得夸赞
我在药庐待到傍晚才出来。
一进前院，一股饭菜香扑面而来。
我愣了一下。
平时我一个人吃饭，经常犯懒，总是随便对付一口，馒头咸菜也是一顿，稀粥酱瓜也是一顿。
好久没闻见过这种正经做饭的香味了。
我顺着香味走进厨房，阿福正围着灶台忙活，锅铲翻飞，油花滋滋响。
灶台上摆着几个盘子，一盘韭黄炒蛋，一盘蒜蓉青菜，还有一碗红烧肉，泛着油亮的酱色。
“姑娘回来了？”阿福回头看了我一眼，笑呵呵地说，“饭马上就好，您先坐着歇会儿。”
阿福最后端上一碗汤，三菜一汤摆在了院里的石桌上。
那汤是冬瓜肉丸汤，冬瓜炖得半透明，肉丸浮在清亮的汤面上，撒着几粒葱花，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我坐在石凳上，看着这一桌子菜，忽然有点不知道该先动哪一样。
阿福站在一旁，搓着手，笑呵呵地问："姑娘尝尝，合不合口味？要是不喜欢，我明儿再改。"
我夹了一筷子韭黄炒蛋。
蛋嫩，韭黄脆，咸淡正好。
我又夹了一筷子红烧肉。
肉炖得软烂，入口即化，肥而不腻，酱汁裹得均匀，是正经的老火慢炖出来的味道。
我咽下去，抬头看阿福。
他还站在那儿，眼巴巴地看着我。
"不错，"我说，"比我做的好吃。"
阿福脸上的笑一下子绽开了，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姑娘喜欢就好，喜欢就好！"
“行了，”我用筷子点了点对面的石凳，“坐下一起吃。”
阿福愣了一下。
“姑娘，这……这不合适吧？”他搓着手，脸上的笑有点僵，“小的站着伺候就行，哪有跟主家一张桌吃饭的道理……”
“我说合适就合适。”我夹了一筷子菜，头也不抬，“家里就三个人，没那么多规矩，以后都在一个桌上吃饭。”
阿福站在原地，看看我，又看看旁边的阿清，一脸不知道该怎么办的神情。
“阿清，”我叫，“你也坐。”
“是，姑娘。”
阿清走到石桌前，在靠边的那个石凳上坐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