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变了。
方才还是干净清澈的,像山间的溪水,这会儿溪水底下像是燃起了一点火,隐隐约约的,烧得人心里发烫。
他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握住了我的手。
他的手很凉,指节分明,握着我的力道不重,却让我抽不出来。
“姑娘,”他说,“我……”
声音哑得厉害,像是喉咙里堵着什么东西。
他没说完。
因为我不想听了。
我凑过去,在他嘴唇上碰了一下。
只是一下,轻轻的,蜻蜓点水似的。
他愣住了。
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停了。
我往后撤了撤,看着他那张脸。
烛火下,他的眉眼柔和得不像话,嘴唇微微张着,像是还没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然后他动了。
他抬起手,捧住我的脸。
他的手还在微微发抖,可动作却很轻,很小心,像是捧着什么易碎的东西。
他凑过来,在我刚才碰过的地方,轻轻地回碰了一下。
也是轻轻的,小心翼翼的,像是不敢确认,又像是在试探什么。
我抬手,勾住他的脖子。
他的身子僵了一瞬,然后软了下来,被我带着往前倾,整个人靠了过来。
这一次,不再是轻轻碰一下了。
他的嘴唇贴着我的,起初还是试探的,轻轻的,像是怕我不喜欢,又像是怕自己会错意。
我没有躲。
他好像松了一口气。
那个吻渐渐深了下去。
他吻得很笨。
是真的笨。
牙齿磕着我的嘴唇,磕得我有点疼,又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只知道一下一下地蹭,像是小狗在舔人。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
他听见了,顿住了,往后撤了撤,看着我的眼睛里有茫然,有窘迫,还有一点委屈。
“没事,”我说,“我教你。”
我重新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过来,然后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教他。
他学得很快。
毕竟聪明。
没多久,他就知道该往哪儿放,该怎么呼吸,该怎么含着,该怎么吮。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喷洒在我脸上,烫得厉害。
我的手从他的脖子滑下去,滑到他的衣领。
我扯了扯他的衣领。
他顿了一下。
只顿了一下。
然后他自己把衣裳解开了。
衣裳落下去,露出底下的身子。
灯影里,他的身子白得像玉,不是那种病态的白,是温润的、细腻的,像是上好的羊脂玉,在昏黄的灯火下泛着柔和的光。
他瘦,但不是那种干巴巴的瘦。
肩胛骨的线条流畅得像刀裁出来的,腰窄窄的一束,腹肌隐隐约约的,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锁骨窝很深,能盛下一汪水。
再往下……
我还没来得及细看,他就红着脸把身子侧过去了。
“姑……姑娘,”他声音抖得厉害,“别……别看了……”
我笑了,伸手把他扳回来。
“怕什么,”我说,“早晚都要看的。”
他脸红得更厉害了,连脖子都红了,红得像煮熟的虾。
我没再说话,只是把他拉过来,让他躺在我身边。
床不算大,两个人并排躺着,正好贴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