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鸟还在叫,叫得欢快得很。
阳光又移了一点,照在被子上,暖融融的。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有他的味道,干净的皂角味,混着一点草木的清气。
我闭上眼,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第十三章 日常温情与药田教学
我在床上又躺了一会儿,听着外头的动静。
先是脚步声,轻轻的,从堂屋穿过,消失在院子里。
然后是水井那边传来的声音,辘轳转动,木桶落下去,再提上来,哗啦哗啦的,是打水的声音。
再然后是厨房的方向,锅碗瓢盆轻轻碰着,柴火噼啪响起来,炊烟的味道顺着风飘进来,混着早晨的药香,竟意外的相配。
我又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拽了拽,盖住肩膀。
昨晚没睡多久。
这孩子看着乖,折腾起人来倒是一点都不含糊。
我揉了揉腰,心想今晚得跟他说说,悠着点。
可转念一想,说了有用吗?
昨晚让他轻,他倒是轻了,轻了没一会儿又忘了,闷着头往里头拱,跟头小牛犊似的。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
算了,由他去吧。
年轻,有劲,正常。
我掀开被子下了床,披上外裳,推开窗户。
清晨的药王谷美得像幅画。
雾气还没散尽,淡淡的青,在山谷里缓缓流淌。
远处的山峦若隐若现,近处的药田一片翠绿,露珠挂在叶尖上,在初升的日光里闪着细碎的光。
我深吸一口气,熟悉的药香涌进肺里,整个人都清醒了。
洗漱完,我往院子里走。
刚出正房,就看见阿清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摆着碗筷。
他看见我,步子顿了顿,脸又红了。
“姑娘早。”他低着头说,声音轻轻的。
“早。”我说,目光落在他手上,“这是什么?”
“早饭。”他说,“阿福哥做的,我端过来。”
我点点头,走到石桌边坐下。
阿清把托盘放在桌上,一碗小米粥,一碟咸菜,两个包子,还有一碟切好的果子。
果子是山上的野梨,我前几日摘的,一直放着没顾上吃,这会儿被切成均匀的小块,码得整整齐齐。
阿清站在一旁,看着我拿起筷子。
“阿福呢?”我问。
“在厨房收拾。”他说,“他说灶台还没擦完,让姑娘先吃。”
我夹起一块野梨放进嘴里,清甜脆嫩,咬下去汁水在齿间迸开。
“切得不错。”我看了阿清一眼,“你切的?”
他点点头,耳朵尖又红了。
我笑了一声,没再说什么,低头喝粥。
小米粥熬得正好,稠而不腻,米香浓郁,配着咸菜吃,竟比往日里我一个人对付的那几口强了不知多少。
早饭后,我就在药田和药庐之间来回穿梭忙碌。
人参要松土,灵芝要喷水,茯苓要检查有没有虫蛀。
忙起来,时间过得飞快。
偶尔在院子里遇到阿清,他要不是在扫院子,要不就是在打水。
看见他自己能找到事做,我也不再管他。
等我把最后一株草药收拾妥当,抬头看向窗外,太阳已经西斜了。
我推开门,往院子里走。
刚进院子,就闻见一股饭菜香。
厨房里,阿福依旧忙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