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半，芝加哥北郊的乔丹豪宅还浸在浓得化不开的黑夜里，整栋别墅只有走廊的感应灯亮着微弱的光，安静得只能听到窗外风刮过树梢的声响。
马库斯卧室的门，轻轻开了。
他已经换好了一身干净的黑色训练服，脚上是那双昨天刚拆封的AJ训练鞋，手里攥着护腕和运动毛巾，脚步放得很轻，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昨天和乔丹单挑结束后，他又在球馆里加练了两百个投篮，直到手臂彻底抬不起来才回房休息，躺下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一点了。满打满算，他只睡了两个半小时。
换做以前的马库斯，别说凌晨三点半起床，就算是中午十二点，没有佣人叫三遍，都绝不会从床上爬起来。更别说前一天晚上刚经历了高强度的单挑，浑身的肌肉都在酸痛，能爬起来才是怪事。
但现在的马库斯，眼睛里没有丝毫的睡意，只有按捺不住的兴奋。
前世的他，为了能打上CUBA的主力，每天早上五点就起床去球馆训练，风雨无阻，坚持了整整三年。哪怕后来十字韧带撕裂，不能打高强度比赛，他也依旧保持着早起练球的习惯，直到退役。
早起训练，早就刻进了他的骨子里。
更何况，今天是乔丹亲自给他制定训练计划的第一天。他不想迟到，更不想让这个刚刚对他改观的男人，再次失望。
马库斯轻手轻脚地走下楼梯，推开了室内篮球馆的门。
球馆里的灯还没开，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微弱的晨光，勾勒出篮筐和地板的轮廓。空气里还残留着昨天汗水的味道，马库斯走到场边，打开了所有的灯光，刺眼的白光瞬间铺满了整个球场。
他没有立刻开始训练，而是先做了一套完整的动态拉伸，从脚踝、膝盖到腰腹、肩颈，每一个关节都活动到位。前世的伤病，让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热身的重要性，他绝不能让同样的伤病，毁了这具充满天赋的身体。
拉伸结束，时针刚刚指向三点五十。
距离乔丹约定的四点，还有十分钟。
马库斯拿起一颗篮球，走到三分线外，开始了原地运球。先是右手的低运球，篮球贴着地板，节奏平稳，一下又一下，然后是左手，再是左右手的交叉运球，动作越来越快，却始终没有丝毫的慌乱。
他太清楚了，前世的他，身体天赋平平，能在CUBA站稳脚跟，靠的就是打磨到极致的基本功。而现在的这具身体，虽然有着顶级的天赋，但以前的马库斯心思根本不在篮球上，基本功极其不扎实，弱侧手的运球更是漏洞百出，昨天和乔丹单挑的时候，好几次变向都差点失误，就是因为左手的控球不够稳。
乔丹这种级别的球员，一眼就能看穿他的短板。
果然，就在马库斯连续做了三组背后运球的时候，球馆的门被推开了。
迈克尔·乔丹走了进来，依旧是一身灰色的运动服，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文件夹，脸上没什么表情，看到正在运球的马库斯，脚步顿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诧异。
他以为自己会是第一个到的。毕竟以前的马库斯，就算是答应了要训练，也至少要迟到半个小时，更别说提前十分钟到，还已经开始热身运球了。
但他很快就收回了眼神，脸上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走到场边，把文件夹扔在了椅子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别在原地做这些没用的花架子。”乔丹的声音低沉，带着惯有的严苛，“运球不是让你在原地拍着玩的，是为了突破，为了摆脱防守，为了给你创造进攻空间。”
马库斯停下运球，转过身，看着乔丹，认真地点了点头：“知道了，老爸。”
他没有像以前那样顶嘴，也没有敷衍了事，只是平静地接受了批评。这种态度，反而让乔丹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又很快压了下去。
乔丹走到场中央，对着马库斯抬了抬下巴：“先热身，十七趟折返跑，限时，每一趟不能超过28秒，中间休息30秒。少一秒都不行，超时了就重来，直到达标为止。”
马库斯的心脏猛地一沉。
十七趟折返跑，也就是NBA标准的体能测试，俗称“17折”。这是NBA球员最基础的体能测试，也是最磨人的一项，哪怕是常年打职业的球员，都很少有人能轻松完成每一趟都跑进28秒。
更何况，他昨天刚经历了高强度的单挑，又加练了几百个投篮，浑身的肌肉都还在酸痛，现在一上来就要跑17折，还要每一趟都达标。
换做以前的马库斯，这个时候早就已经炸毛了，要么直接摔球说“我不练了”，要么就是敷衍着跑几趟，随便应付了事。
但马库斯只是深吸了一口气，走到了底线，弯腰摆出了起跑的姿势，抬头看着对面的底线，眼神坚定：“可以开始了。”
乔丹看着他的背影，拿起了计时器，没有再多说一个字，按下了计时键的同时，低喝一声：“跑！”
话音落下的瞬间，马库斯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脚掌狠狠蹬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风从耳边呼啸而过，他拼尽全力，在两条底线之间来回冲刺。第一趟，26秒，达标。第二趟，27秒，达标。第三趟，27秒2，依旧达标。
前三趟，他跑得很轻松，毕竟这具身体有着乔丹血脉带来的顶级爆发力和体能天赋，底子远比前世的他好太多。
但从第五趟开始，疲惫感就开始涌了上来。
肺部像火烧一样疼，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股铁锈味，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越来越沉，每一次蹬地，都能感觉到肌肉传来的酸胀感。
乔丹就站在场边，手里拿着计时器，眼神死死地盯着他，没有丝毫的放水。只要哪一趟的时间超过了28秒，他就会立刻按下暂停键，冷着声音说：“这一趟不算，重来。”
第八趟，马库斯的脚步慢了一点，冲过底线的时候，计时器显示28秒3。
“重来。”乔丹的声音没有丝毫的温度，“别跟我耍小聪明，要么拼尽全力跑，要么现在就滚回房间睡觉，我这里不养废物。”
马库斯扶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滴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抬头看了一眼乔丹，没有反驳，也没有抱怨，只是咬了咬牙，走回了起点，重新摆出了起跑的姿势。
“再来。”
这一趟，他拼尽了全身的力气，冲过底线的时候，计时器显示27秒8，达标。
接下来的每一趟，都像是在煎熬。
他的眼前已经开始微微发黑，浑身的衣服都被汗水浸透，紧紧地贴在身上，每一次迈步，都能感觉到肌肉在尖叫，在抗议。前世的他，因为十字韧带撕裂，已经很多年没有跑过这么高强度的折返跑了，这种濒临极限的感觉，既痛苦，又让他觉得无比真实。
他无数次想要停下来，想要放弃，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说：“歇一会吧，没人会怪你的，你已经比以前的马库斯好太多了。”
但另一个声音，却更响亮。
那是前世医生对他说的话：“你的十字韧带撕裂很严重，以后再也不能打高强度的职业比赛了。”
那是他躺在病床上，看着窗外，哭着对自己说的话：“如果我有一副健康的身体，有顶级的天赋，我一定不会放弃。”
现在，他有了。
他怎么可能在这里放弃？
马库斯咬着牙，舌尖都被自己咬出了血，血腥味在口腔里散开，让他保持着清醒。一趟又一趟，他的脚步越来越沉，却始终没有停下，每一次冲过底线，都死死地盯着计时器，确保自己的时间达标。
终于，第十七趟冲过底线的时候，乔丹按下了计时器，声音里终于没有了之前的冰冷：“27秒5，全部达标。”
马库斯瞬间瘫倒在了地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肺里像要炸开一样，浑身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从来没有这么累过。
乔丹走到他身边，把一瓶运动饮料扔在了他的胸口，依旧是那副毒舌的样子：“就这点体能，还想打职业？NCAA的一场比赛要跑四十分钟，NBA要跑四十八分钟，就你现在这个样子，打十分钟就累瘫了，上去就是给人当靶子的。”
马库斯接过饮料，拧开瓶盖，大口大口地灌着，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稍微缓解了一点火烧火燎的感觉。他躺在地板上，看着天花板，喘着气说：“我会练上来的。”
“光说没用。”乔丹蹲下身，拿起了地上的文件夹，翻开给马库斯看，“这是我给你制定的训练计划，早上四点到七点，体能、基本功、防守脚步。下午放学之后，回来练投篮和对抗，每天至少投进五百个球，少一个，第二天的训练量翻倍。”
马库斯凑过去看了一眼，文件夹里的训练计划，密密麻麻的，每一项都精确到了分钟，从周一到周日，没有一天休息。除了基础的体能和运球，还有大量的防守脚步训练，背身单打技术，还有高强度对抗后的投篮练习，每一项都直指他昨天单挑时暴露出来的短板。
他甚至在计划的最后，看到了专门针对他弱侧手的训练内容，整整两页，详细到了每一个动作的细节。
马库斯的心里，涌上一股暖流。
他太清楚了，这份训练计划，绝对不是乔丹随便糊弄出来的，是他花了心思，专门针对马库斯的问题，一点点制定出来的。这个嘴硬心软的男人，嘴上说着“我不等废物”，心里却已经开始认真地对待他的篮球梦了。
“知道了。”马库斯抬起头，看着乔丹，眼神认真，“我不会偷懒的。”
乔丹合上文件夹，站起身，拍了拍手：“休息五分钟，然后开始运球训练。左手低运球，全场往返，二十组，掉球一次，就重来一组。我要看到的是，你的左手能像右手一样，随心所欲地控球，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碰就掉。”
接下来的两个多小时，彻底变成了魔鬼训练。
运球、滑步、横移、防守脚步、核心力量训练……乔丹就像一个最严苛的教官，站在场边，眼睛死死地盯着马库斯的每一个动作，只要有一点不标准，就会立刻叫停，亲自示范，然后让他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直到动作完全标准为止。
马库斯的体能早就到了极限，好几次都累得差点摔倒，却依旧咬着牙坚持着。他没有抱怨，没有偷懒，乔丹让他做多少组，他就做多少组，哪怕掉球了要重来，也没有丝毫的不耐烦。
他太珍惜这个机会了。
能让篮球之神，亲自当他的教练，手把手地教他打球，这是全世界无数篮球爱好者，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一直到早上七点多，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窗外的草坪上洒满了金色的阳光，第一天的晨练，才终于结束。
马库斯瘫坐在地板上，浑身都被汗水泡透了，连抬手擦汗的力气都没有了。而乔丹，只是额头上带着一层薄汗，气息平稳，仿佛刚才两个多小时的高强度训练，对他来说只是热身而已。
就在这时，球馆的门被推开了。
杰弗里·乔丹打着哈欠走了进来，身上还穿着睡衣，看到球馆里的场景，瞬间愣住了，打了一半的哈欠硬生生憋了回去，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
他先是看了看浑身湿透、瘫在地板上的马库斯，又看了看旁边站着的、手里拿着训练计划的父亲，整个人都懵了。
他认识的马库斯，他的亲弟弟，从来都是不到中午不起床，就算是被父亲逼着训练，也最多练半个小时就溜之大吉，更别说凌晨四点就起来，练到现在，累成这副样子。
这还是他那个天天泡夜店、逃课、对篮球嗤之以鼻的弟弟吗？
“你们……”杰弗里咽了口唾沫，往前走了两步，看着马库斯，“你没发烧吧？马库斯？你居然真的起来训练了？”
马库斯抬起头，看着一脸震惊的哥哥，笑了笑，喘着气说：“不然呢？总不能一辈子都被人说，我是乔丹的儿子，却是个废物吧。”
乔丹看了杰弗里一眼，眉头皱了皱：“你起来干什么？放假了就知道睡懒觉？你要是有你弟弟一半的自觉，也不至于现在连高中联赛的首发都坐不稳。”
杰弗里的脸瞬间红了，挠了挠头，不敢说话。
他和马库斯不一样，他是长子，从小就活在父亲的光环下，压力比马库斯更大，天赋也不如马库斯，对篮球的热情更是有限，能在罗耀拉学院高中打上轮换，已经是拼尽全力了。以前马库斯比他还浑，他还能有点心理平衡，现在马库斯突然像变了个人一样，他反而有点手足无措了。
乔丹没再理他，对着马库斯抬了抬下巴：“回去洗个澡，吃早饭，然后去上学。下午放学之后，立刻回来，继续训练，五百个投篮，一个都不能少。”
“知道了，老爸。”马库斯咬着牙，从地板上爬了起来，虽然浑身酸痛，但脚步却很稳。
上午八点半，罗耀拉学院高中的停车场，马库斯开着他的黑色SUV，停在了车位上。
他刚下车，就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
毕竟，他是迈克尔·乔丹的儿子，走到哪里，都是聚光灯的焦点。更何况，前几天他和杰弗里去夜店狂欢的新闻，刚刚铺满了芝加哥的体育版面，现在学校里的所有人，都在等着看他的笑话。
但让所有人惊讶的是，今天的马库斯，和以前完全不一样。
以前的他，上学永远是迟到早退，身上穿着最新款的潮牌，头发染得花里胡哨，身边跟着一群狐朋狗友，嘴里永远聊着夜店和派对，眼神里满是漫不经心的叛逆。
但今天的他，穿着一身简单的校服，头发剪得干净利落，脸上没有丝毫的宿醉痕迹，眼神清明，脚步沉稳，手里拿着课本和训练包，径直朝着教学楼走去，对周围投来的目光，视而不见。
“我没看错吧？那是马库斯·乔丹？”
“他居然准时来上学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前几天不是还被拍了去夜店吗？怎么今天像变了个人一样？”
“装的吧？我才不信他能改好，过不了两天，肯定又去鬼混了。”
周围的议论声，断断续续地传进马库斯的耳朵里，他却没有丝毫的在意。
前世的他，早就听惯了比这难听一百倍的话。有人说他是走后门进的校队，有人说他根本不会打球，有人说他就是个废物。这些闲言碎语，对他来说，根本造不成任何影响。
他很清楚，想要打破这些偏见，唯一的办法，就是用实力说话。
上午的课，马库斯听得很认真。以前的马库斯，上课永远是睡觉或者玩手机，成绩一塌糊涂，而马库斯很清楚，想要进入NCAA的名校，除了篮球实力，文化课成绩也必须达标，不然就算有再好的天赋，也拿不到奖学金，打不了疯狂三月。
前世的他，就是靠着文化课的优异成绩，才拿到了体育特长生的名额，进入了大学。这些高中的课程，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一上午的课很快结束，下午三点，是学校篮球队的固定训练时间。
罗耀拉学院高中的篮球馆里，球员们三三两两地聊着天，做着热身，主教练加里·伦敦站在场边，手里拿着战术板，脸色不太好看。
“马库斯今天又不来了？”一个穿着11号球衣的球员，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不屑，他是球队的首发控卫布莱恩，“前几天刚去夜店闹了个大新闻，现在估计还在家里睡觉呢。真搞不懂，教练为什么还要把他留在队里，不就是仗着他爹是乔丹吗？除了会耍大牌，他还会干什么？”
周围的几个球员，也都跟着笑了起来，眼神里满是嘲讽。
他们早就对马库斯不满了。
顶着“乔丹之子”的名头，拿着球队里最好的资源，却从来不来训练，就算来了，也是敷衍了事，打比赛的时候，要么就是瞎打一通，要么就是稍微不顺心就直接下场，完全不把球队放在眼里。要不是因为他是迈克尔·乔丹的儿子，学校想靠着他吸引关注度，早就把他从球队里踢出去了。
加里·伦敦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他也对马库斯很失望。他见过马库斯的天赋，那是他执教十几年里，见过的最好的天赋，身高、臂展、爆发力、球感，无一不是顶级，只要肯好好练，未来绝对能打进NBA。
但可惜，这个孩子的心，根本不在篮球上。
就在这时，球馆的门，被推开了。
马库斯背着训练包，走了进来。
整个球馆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他的身上，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布莱恩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他居然来了？
而且还是提前了十分钟到？
马库斯没有理会众人震惊的目光，径直走到场边，放下训练包，换上了训练服，然后走到场边，开始做热身拉伸，动作标准，一丝不苟，完全没有理会周围的议论声。
加里·伦敦看着他，眼神里满是诧异，走了过去，试探着问道：“马库斯？你今天……来参加训练？”
马库斯抬起头，看着教练，点了点头，语气平静：“是的，教练。以后我会准时参加每一次训练，不会再迟到，也不会再缺席。”
加里·伦敦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点了点头，眼神里依旧带着不敢相信：“好……好，先热身吧，一会我们打队内对抗赛。”
热身结束，队内对抗赛正式开始。
马库斯被分到了替补组，和首发组对抗。以前的马库斯，遇到这种情况，要么就是直接拒绝，要么就是上场之后瞎打一通，只顾着自己刷分，完全不管队友。
但今天的马库斯，完全不一样。
一上场，他就展现出了极强的防守积极性，死死地贴住了对面的首发控卫布莱恩，脚步灵活，横移速度极快，不给布莱恩任何突破和传球的空间。
布莱恩以前和马库斯对位，轻轻松松就能过掉他，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但今天，他连续做了三个变向，都没能晃开马库斯的防守，反而差点被马库斯断球。
“怎么回事？这小子今天吃错药了？”布莱恩心里暗骂一声，强行突破，却被马库斯死死地卡在身前，根本冲不进去，只能勉强把球传了出去。
而到了进攻端，马库斯更是完全颠覆了所有人的印象。
他没有像以前那样，拿到球就闷头单干，而是稳稳地控着球，观察着场上的局势，队友跑出空位，他的球立刻就传了过去，精准得像装了导航一样，时机恰到好处。
第一个回合，他就送出了一记精准的击地传球，助攻队友轻松上篮得分。
第二个回合，他借着挡拆，突破到内线，吸引了两个人的防守，然后手腕一抖，把球分给了外线空位的队友，队友接球就投，三分空心入网。
仅仅五分钟，马库斯就送出了4个助攻，把替补组的进攻梳理得井井有条，原本被首发组压着打的替补组，居然反过来领先了8分。
整个球馆的人，都看傻了。
这还是那个只会蛮干、眼里只有篮筐的马库斯·乔丹吗？
这传球视野，这大局观，这组织能力，简直比教练教的还要好！
布莱恩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觉得自己被马库斯彻底碾压了，心里的火气越来越大。又一个回合，马库斯再次借着挡拆，突破到内线，布莱恩恼羞成怒，直接伸手犯规，狠狠的拉了马库斯一把。
马库斯踉跄了一下，稳住了身形，没有摔倒，也没有生气，只是平静地看了布莱恩一眼，走到了罚球线。
两罚全中。
接下来的比赛，马库斯终于开始展现自己的得分能力了。
他先是在三分线外，迎着布莱恩的防守，一记后撤步三分，空心入网，和昨天单挑乔丹时的那个球，一模一样。
然后又是一个交叉步变向，轻松过掉了布莱恩，突到内线，迎着补防的内线球员，一个拉杆上篮，躲开了封盖，把球稳稳地送进了篮筐。
防守端，他更是直接断下了布莱恩的传球，快攻反击，背后运球过掉了追防的球员，单手劈扣，篮球狠狠砸进篮筐，整个球馆都回荡着篮球砸框的巨响。
落地之后，马库斯面无表情，只是退回到了自己的防守位置，没有丝毫的得意，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而整个球馆，已经彻底炸开了。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场上的马库斯，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这真的是他们认识的那个马库斯·乔丹吗？
这防守，这传球，这投射，这爆发力，简直和以前判若两人！
队内对抗赛结束，替补组以28比12，大胜首发组。马库斯全场拿到了12分8助攻3抢断2盖帽的全面数据，而且仅仅打了不到十五分钟。
训练结束，球员们都走了，球馆里只剩下马库斯和加里·伦敦。
加里·伦敦看着正在收拾东西的马库斯，沉默了很久，才开口问道：“马库斯，你……到底发生什么了？”
他执教马库斯两年了，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以前的他，对篮球满是敷衍和不屑，而今天的他，在球场上的专注、认真，还有那股对胜利的渴望，是他从来没见过的。
马库斯抬起头，看着教练，笑了笑，语气平静却坚定：“没什么，教练。我只是不想再浑浑噩噩地混下去了。”
“我想打篮球，想赢球，想带着球队，拿下州冠军。”
加里·伦敦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了以往的叛逆和散漫，只有一片清明的认真，还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决心。
他愣了很久，突然笑了，重重地点了点头，拍了拍马库斯的肩膀：“好！好样的！马库斯！只要你肯好好打，这个球队的核心，就是你的！我们一起，拿下州冠军！”
马库斯笑着点了点头，背起训练包，走出了球馆。
外面的天已经快黑了，芝加哥的傍晚，风带着一丝凉意，吹在脸上，却让他觉得无比清醒。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五点半。
该回家了。
还有五百个投篮，在等着他。
从今天起，他的人生，再也没有回头路了。他要一步一步，踏踏实实地走下去，从高中联赛，到NCAA，再到NBA，他要把前世的遗憾，今生的天赋，全部都兑现。
马库斯抬头，看着远处的天空，夕阳把云层染成了金色，像极了总冠军奖杯的颜色。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坚定的笑容。
这只是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