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师姐竟然提过让我署名。
可是转念一想，她不过是为了避免可能发生的纠纷罢了。
师姐见我不说话，笑容嘲讽。
“老师说，养狗就不能对他太好，如果好东西吃多了，嘴巴就养刁了。”
我的心狠狠一抖，筷子都差点拿不稳。
三年多的光阴，我为老师鞍前马后。
我每天准时帮老师遛狗，替师母接娃。
甚至半夜三点被老师叫醒，让我走十几里路到酒店代驾。
我也曾问过自己值得吗？
可想到家里人期盼的眼神，我只能把苦往肚子里咽。
此时一旁的陌生男人攀上了师姐的肩膀。
“静怡，你们聊什么呢？”
师姐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温柔乖巧。
“跟我师妹聊聊论文上的事。”
男人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眼神在我袖口的破洞处停留了两秒。
轻轻在师姐脸颊边印下一吻。
“当初在社团认识你的时候，没想到你还是个三好学生呢！”
师姐娇笑起来，害羞地推了推他。
我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师姐。
“你和男朋友是在社团认识的？”
师姐像只骄傲的孔雀。
“对啊，老师说今天生日宴可以带家属，你不会大学四年都没谈过恋爱吧！”
我浑身颤抖起来。
老师是学科领头人，百度百科关于他的研究都写了十几页。
刚入学我就发誓要成为他的学生。
第一次期末考试我考了第一，拿着成绩单在他办公室门口守了三天，他才点头答应。
他一向对我和颜悦色。
直到我因为参加社团活动没能接到他电话时，他突然暴怒不已。
“沈明月，像你资质这么差，根本没有资格成为我的学生。”
“如果不是你的辅导员跟我讲你家庭困难，我根本不会收你！”
他平时温文尔雅的脸，变得扭曲和狰狞。
我吓得眼泪直掉。
“想要成为我的学生，就别整天想着参加什么社团，给我安安分分读书！”
“不然我可以给你机会，也可以收回。”
那天晚上愧疚和自责让我辗转反侧。
梦里全是妈妈的哭泣和老师的怒吼。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参加过任何社团活动。
同宿舍的室友约我一起出去我也全都回绝。
我成了独立特行的怪胎。
可是师姐的男朋友却是社团里认识的......
我紧紧攥住师姐的手。
“师姐，老师不是说不允许参加任何社团活动吗？”
师姐被我抓得痛呼，用力甩开我的手。
“老师向来很鼓励我们参加社团，说可以积攒人脉，也是学习的一种。”
“你得不到论文署名就想抹黑老师吗？”
原来这个规则，只针对我一个人。
我的手微微发抖，眼神却变得坚定起来。
“师姐，这个保研名额我不要了。”
“如果你担心以后没人帮你写论文的话，就去求老师吧，他肯定会帮你的。”
3
师姐恼羞成怒，将酒杯摔得四分五裂。
“沈明月，你别张口闭口就是论文论文的。”
“谁不知道当初是老师可怜你家里没钱，才让你来当他学生的？”
酒桌上顿时安静下来。
老师皱起眉毛，责备的眼神落在我身上。
“沈明月，你又怎么惹你师姐不高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