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女的,从小被当成男孩养。
十八岁后,在工地搬砖养活自己。
直到那天,一排劳斯莱斯停在我面前。
来的人说,我是京圈贺家当年被抱错的“太子爷”。
而那个养尊处优了十八年的假少爷贺熙——
发现自己不仅被抱错,亲生父母还是贺家常年匿名资助的贫困户。
他直接崩溃了。
看着自己一身腱子肉和小麦色皮肤,再看看那个细皮嫩肉的“假太子爷”。
我陷入深深的沉思。
把我一个女的,错认成太子“爷”?
你们贺家是有多瞎?
……
“少爷,请上车吧,老爷和先生夫人们都在等您。”跟车来的老管家,对我毕恭毕敬弯下了腰。
手里是刚领到的两百块工钱,又看了看身后尘土飞扬的工地,我沉默了。
几小时前,我还在跟工头吵得面红耳赤。
现在,我却要坐上豪车,回那个叫作“豪门”的家。
真是活见鬼了。
我从记事起,就在孤儿院里。
院长让我随他姓,取名张余。
还怕我受欺负,一直给我理短发,让我穿男孩子的衣服。
久而久之,所有人都把我当成了男孩。
十八岁离开孤儿院,为了活下去,我去了工地。
在那里,更加没人关心你是男是女,有力气就行……
我没说话,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我被管家领进一栋宛如宫殿的别墅。
客厅里,坐着三个人。
中间是一个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爷子,不怒自威。
旁边一对中年男女,应该就是我的父母了。
男人西装革履,眉头紧锁。
女人衣着华贵,眼圈泛红。
而我站在客厅中央,穿着一身沾满水泥灰的工服,脚上的帆布鞋还破了个洞。
“孩子,你……你叫张余是吗?”老爷子,贺家的大家长贺正雄先开了口。
我点了点头。
“这些年,苦了你了。”他叹了口气。“回来就好,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贺家的孙子,贺宇。”
“爸,您看他这副样子,哪有半点贺家人的气质……”父亲贺明远皱着眉。
他话说到一半,被爷爷贺正雄的拐杖一顿。
“闭嘴!孩子流落在外十八年,是我们贺家的错!你有什么资格嫌弃?”贺正雄厉声呵斥。
贺明远不敢再说话。
而我母亲林慧,则哭哭啼啼:“我的儿子……怎么会这样……”
就在这时,贺熙进来了。
他扑通一声,跪在了贺正雄面前。
“爷爷!我叫了您十八年爷爷。”他哭得撕心裂肺,“我不想离开贺家,我不要去过苦日子!”
贺正雄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不忍:
“贺家养了你十八年。以后,你是去是留,随你自己决定吧。”
哭声戛然而止。
贺熙转过头盯向我,眼里带着诡异,还有得意。
晚饭时间,餐桌上摆满了菜肴。
每个座位前,摆放着一堆我从没用过的餐具。
母亲林慧,用教导的语气对我说:“小宇,吃西餐要左手拿叉,右手拿刀……”
我眉头皱了起来。
工地上吃饭,就是一个大碗,装满饭菜,五分钟解决。
哪有这么多破规矩?!
我伸手抓起面前那块牛扒,塞进了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