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了一份开货车的工作,工资不高,但足够我们生活。
小念上了当地的幼儿园,虽然语言不通,但她学得很快。
一个月后,她已经能和小朋友们简单交流了。
每天晚上,我都会问她:“小念,今天开心吗?”
她每次都点头:“开心!”
有时候她会加一句:“要是爸爸也开心,小念就更开心了。”
我笑着亲亲她的额头:“爸爸也很开心。”
这样的日子,我以为会一直持续下去。
直到那天,我送完货回来,看到楼下停着一辆熟悉的车。
我愣住了。
车牌号,是国内的。
林若溪的。
我站在楼下,看着那辆车,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怎么找到这里的?
她想干什么?
我还没来得及想清楚,公寓的门就打开了。
林若溪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灰色风衣,脸色憔悴了很多。
她看着我,眼神复杂。
“陆辰。”
我沉默了一下,走上去:“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我请了私家侦探。”
我点点头,没说话。
6
我从她身边走过,推开门进了屋。
小念正坐在客厅的地毯上,抱着那个布娃娃看电视。
听到动静,她转过头,脸上还带着笑:“爸爸回来啦——”
话音未落,她看到了我身后的林若溪。
笑容僵在脸上。
小念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把布娃娃抱得更紧,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林若溪站在门口,看着她。
我看着这一幕,把钥匙放在鞋柜上:“小念,去房间里玩一会儿。”
小念没动,眼睛一直盯着林若溪。
“小念。”我又喊了一声。
她这才回过神,抱着布娃娃站起来,低着头往房间走。经过林若溪身边的时候,她停了一下,很小声地说:“阿姨好。”
然后快步走进房间,关上了门。
林若溪站在原地,脸色变了变。
我倒了杯水放在茶几上:“坐吧。”
她走进来,在沙发上坐下,打量着这个不到六十平米的小公寓。
客厅很小,沙发是房东留下的旧沙发,茶几上还放着半包小念吃的饼干。墙上贴着小念画的画,有花,有树,有房子,还有两个人手牵手。
林若溪的目光在那幅画上停了一下。
“你们就住这儿?”她问。
“嗯。”
“这房子多大?”
“五十几平。”
“一个月多少钱?”
“折合人民币三千多。”
她皱了皱眉,没说话。
我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你来干什么?”
她看着我,眼神里有些我看不懂的东西。
“陆辰,跟我回去。”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说什么?”
“跟我回去。”她又说了一遍,“小念该上小学了,这边的教育条件——”
“林若溪。”我打断她,“你搞错了两件事。第一,小念已经在这边上幼儿园了,明年上小学,学校我已经看好。第二,我跟你说过了,这次是真的再见。”
她沉默了一下。
“我知道这些年我对你们不够好。”
我没说话。
“但小念是我女儿,她需要——”
“她需要什么?”我看着她,“林若溪,你知道小念最需要你的时候是什么时候吗?是她两岁发高烧的晚上,我一个人抱着她在医院跑上跑下,你却在陪客户吃饭。是她三岁第一次开口叫妈妈,你皱着眉头说别在外面这么叫。是她四岁那年画了一个月的画,小心翼翼地放在你床头,第二天早上你全部扔进了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