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到他面前,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陌生。
“不用等周六了,明天我们就去民政局。”
他猛地抬头,一脸错愕,显然没料到我会真的提离婚。
我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
“从今往后,你是你,我是我。”
“你也不用总觉得,我是高攀你们家。”
“因为你林浩宇,根本就不配。”
3.
当我说出同意离婚的那一刻,预想中他歇斯底里的暴怒,并没有出现。
林浩宇只是愣了两秒,随即漫不经心地一点头。
“行,明天十点,民政局门口见。”
他答应得太过爽快,爽快得让我心里发慌,甚至没有多问一句,转身就坐回沙发,继续刷着手里的视频,仿佛我说的不是离婚,只是一句无关紧要的“明天吃什么”。
我站在卧室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那点残存的侥幸,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一片清明。
回想这大半年,他其实早就变了,只是我一直自欺欺人,不肯承认。
他说公司业务忙,加班越来越频繁,常常深夜才拖着一身疲惫回来,有时甚至直接在公司凑合一晚。
手机早就换了新密码,从不肯在我面前解锁,就连洗澡,都要把手机带进浴室,生怕我碰一下。
偶尔帮他洗外套,会闻到一丝淡淡的香水味,清冽又陌生,绝对不是我常用的那款。
每次我小心翼翼地问起,他都会皱着眉,一脸不耐烦地敷衍:“应酬的时候沾上的,都是客户,你别整天疑神疑鬼,能不能有点格局?”
那时候的我,竟然真的信了,还反过来愧疚自己不够体谅他。
现在想想,在他眼里,我大概就是个愚蠢又好骗的傻子吧。
“明天我没时间,改后天吧。”
我压下心底的酸涩,语气平静地开口。
他头也没回,目光依旧停留在手机屏幕上,随口应道:“行,刚好离完婚,晚上回我家吃顿饭,把这事跟我爸妈说一声,省得他们总催。”
那一晚,我几乎彻夜未眠,躺在床上,盯着漆黑的天花板,过往三年的点点滴滴,像电影一样在脑海里闪过,越想越觉得可笑,也越想越寒心。
第二天,我跟公司请了假,提前一小时下了班。
五点整,我站在他公司对面的便利店门口,手里攥着一杯早已凉透的咖啡,目光死死盯着写字楼的出口,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要亲眼看看,他到底在忙什么。
五点四十,他终于出现了。
不是一个人。
他身边跟着一个年轻女孩,看着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留着长长的卷发,穿着浅色的连衣裙,又潮又清新,笑起来的时候,眼角还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他们挨得极近,肩膀几乎靠在一起,边走边说笑,语气亲昵得不像话。
不知道女孩说了些什么,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眼神里的温柔,是我从未在他眼中见过的模样。
我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悄悄跟在他们身后,看着他们走进了不远处一家环境雅致的西餐厅。
透过餐厅的玻璃窗,我清晰地看到,女孩叉起一块蛋糕,小心翼翼地喂到他嘴边,眼里满是爱慕,而他顺从地张开嘴,嘴角还挂着笑意,伸手轻轻捏了捏女孩的脸颊。
那一刻,我所有的隐忍和侥幸,彻底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