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场时,外面下起了小雨,他主动提出送我回家。
车里空调开得很低,他还是微微出汗,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汗味,没有难闻的烟酒气,只有普通人的烟火气。我看着他认真开车的侧脸,轻声说了一句:“你人很踏实,跟别人不一样。”
就这一句话,让他耳朵红透了,连开车的手都微微发抖,半天憋出一句:“我、我会好好对你的。”
后来,我们顺理成章地在一起。
陈默不算浪漫,不会说甜言蜜语,却细心到可怕。
我随口提一句想吃巷口那家老字号的糖炒栗子,他下班绕二十多公里过去,哪怕摊位收了,他也站在寒风里等老板重新开炉,只为给我带一袋热乎的栗子。
我不吃香菜,怕黑,喜欢老电影,他一件不落地记在手机备忘录里,做饭永远挑掉香菜,晚上我起夜他都会陪着,周末有空就陪我窝在沙发上看老电影。
每个周末,他都会早早起床,去早市买最新鲜的菜,给我做一桌子我爱吃的东西。我夸他红烧肉好吃,他就笑得像个得到表扬的孩子,把最大的一块夹到我碗里,自己却啃着青菜,说:“你爱吃就多吃点,我胖,少吃点没事。”
结婚时,他一百八十斤,那时候还没彻底发胖,定制西装紧紧绷在身上,勒出一圈赘肉,他握着我的手,眼神认真又虔诚,一字一句地说:
“晚晚,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以后我一定好好赚钱,让你和孩子过上好日子。”
我信了。
我信这个男人会一辈子记得我的好,信我们会从青丝走到白发,信就算他变成一百斤、两百斤、三百斤,我都是他心里最重要的人。
婚后,他作为视频运营,熬夜多、应酬多、外卖不断,为了赶项目,啤酒一口接一口,夜宵一顿接一顿,体重一路狂飙。
两百斤,两百二,直到两百四十斤。
到后来,他弯腰系鞋带都喘得厉害,晚上睡觉打鼾能把自己憋醒,胸口时不时发闷,走几步路就大汗淋漓。
我劝他减肥,他总是笑着说:“等忙完这阵,等这个号做起来,我一定好好减。”
我心疼他,也理解他是为了这个家,为了给我和女儿更好的生活,便不再多逼,只是每次他应酬回来,我都给他熬一碗醒酒汤,给他揉着发胀的肚子,轻声叮嘱他少喝点酒。
女儿念念出生那天,他抱着那个小小的、皱巴巴的婴儿,哭得像个孩子,眼泪砸在念念的小被子上,哽咽着说:
“晚晚,谢谢你给我一个家,谢谢你不嫌弃我胖,不嫌弃我没本事,我这辈子,一定好好对你们娘俩。”
那时候,我真的以为,我们一家三口,会一辈子这样安稳幸福。
我从没想过,有一天,他会亲手把这一切,砸得粉碎。
我更没想过,他风光之后,会把我曾经的付出,踩在脚下肆意践踏。
第2章 体检红灯亮起,我陪他拿命减肥
公司年度体检报告出来那天,陈默脸色惨白地回了家,手里攥着那张薄薄的体检单,手指都在发抖,连门都没力气关。
我接过体检单,只看了一眼,心就沉到了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