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我只感觉胸口发闷。
试着去碰它的耳朵，手却径直穿了过去。
我是鬼魂，空有满心焦急，却什么都做不了。
就算看着舅舅舅妈把它往死里打，就算看着它饿到啃石子。
也只能眼睁睁看着。
我蹲在它身边，一遍一遍念叨。
希望能有谁来帮帮它，哪怕只是给它一口饱饭。
摆渡人看向我：「你想帮她？」
我没有丝毫犹豫，拼命点头。
「你要知道，所有的馈赠都早已明码标价，你想帮她，是要付出代价的。」
「没关系的，我愿意！」
5、
张奶奶提着礼物下了车。
自从老朋友去世，她已经一年多没来过这里了。
脚步刚停在杂物堆旁边，就被地上的三花吸引住了。
张奶奶是外婆生前最要好的朋友，逢年过节就会过来探望。
她知道我养了三花，每次来都带着零食。
她总说「这猫通人性，跟林夏一样乖」。
她弯腰扫了一眼三花，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这不是三花吗？怎么躲在这儿？林夏那丫头怎么回事？」
说着，她又往前凑了凑，看清三花身上的伤，倒吸一口凉气。
「哎哟喂，这是怎么弄的？浑身都是伤，爪子还肿着，是谁这么狠心下手啊？」
三花被她的声音吓了一跳，立马叼起地上的玩具，往杂物堆深处缩了缩。
「别怕别怕，」
张奶奶赶紧放柔声音，慢慢蹲下身，试探着伸出手。
「我是张奶奶啊，以前给你喂过小鱼干的，不伤害你。」
她蹲了好一会儿，三花才稍微放松了一点。
不再往里面缩，但还是保持着警惕，不肯靠近。
就在这时，老房子的门「砰」地一声被推开。
舅妈叉着腰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根木棍，嘴里骂骂咧咧。
「死老头，我老公怕你我可不怕你，我今天非要打断那只死猫的腿不可！」
张奶奶看到对方，脸色微沉。
「你怎么在这房子里？」
她是记得的，这两人就是白眼狼。
自己的姐妹生前立过遗嘱，房子留给了林夏。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舅妈反问了一句。
她虽然没见过张奶奶几次。
但也认不出对方是自己妈以前的朋友。
张奶奶看着她，语气不善。
「我没记错的话，这房子是留给林夏的。还有你嘴里说的要打死的猫，也是林夏养的。」
听到她说这话，舅妈不由笑了。
「是啊，怎么了？房子是留给林夏的，谁叫她是短命鬼呢？她死了这房子不就是我的了吗？还有那只猫，整天就会往家里撒尿，不打它打谁？」
「还有，这是我们家的事，跟你没关系，赶紧滚！」
张奶奶也来了脾气，嘴里冷笑，指着舅妈的鼻子：「什么叫你们家的事？这房子是林夏外婆公证给她的，你们凭什么占着房子？遗嘱上有你们名字吗？」
「什么林夏的房子？什么遗嘱？我不知道，那老不死的走之前，早就把房子留给我们了！」
「你放屁！」
「林夏外婆走的前一天，还来我家跟我说，房子已经公证给林夏了，怕你们以后来抢，还特意把公证书的复印件给我留了一份！你少在这儿睁眼说瞎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