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皇上下令的，说皇后膝盖不好，得补。
我抗议过很多次，说臣妾不是膝盖不好，是年纪大了。
他眨眨眼，“年纪大更要补。”
我放弃抵抗了。
反正也说不通。
三个月后的某一天，我正在院子里翻萝卜干，忽然一阵恶心涌上来，扶着墙干呕了好一会儿。
小桃吓坏了，赶紧跑去叫太医。
太医来了，搭脉，搭了很久。
然后他跪下了。
“恭喜皇后娘娘！贺喜皇后娘娘！娘娘有喜了！”
我手里的萝卜干掉在地上。
“你说什么？”
“娘娘有喜了！脉象滑利，是喜脉！”
我愣在原地。
绝经三年，我怀孕了？
太医还在那儿念叨“天降祥瑞”“祖宗保佑”之类的话，我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见鬼了。
7
新帝来得比谁都快。
他冲进院子的时候，我还蹲在地上，盯着那堆萝卜干发呆。
“如玉！”
他把我拉起来，眼睛亮得惊人，“真的？太医说的是真的？”
我看着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蹲下来，把脸贴在我肚子上，认认真真地听。
听了半天，他抬起头，一脸疑惑，“怎么没动静？”
我艰难地开口，“这才刚怀上，哪有那么快有动静。”
“哦。”他又低下头，继续听。
我看着他的发顶，忽然鼻子一酸。
“陛下。”
“您就不怀疑吗？”
“怀疑什么？”
“臣妾四十五了，绝经三年了，突然怀孕，您就不觉得奇怪吗？”
他抬起头看我。
“柳如玉，你是朕的皇后。”
“你怀的孩子，就是朕的孩子。
“谁想说什么，让他来找朕。”
“可是。”
“没有可是。”
他站起来，捧着我的脸，“朕说了，朕要的是你，不是孩子。”
“现在孩子有了，是老天爷赏的，朕高兴还来不及，怀疑什么？”
我看着他，看着他眼睛里的认真和欢喜。
忽然觉得，老天爷可能是真疯了。
不然怎么会让一个绝经三年的老女人，怀上他的孩子？
我摸了摸肚子。
那里，有个小生命正在悄悄生长。
是他和我的孩子。
“陛下。”
“嗯？”
“臣妾还是觉得这事儿离谱。”
他笑了，“巧了，朕也觉得离谱。”
“那您还这么高兴？”
他把我搂进怀里，下巴抵在我头顶，轻声说，“因为是你。”
“……”
“只要是你，多离谱的事，朕都高兴。”
我埋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忽然觉得，膝盖好像也没那么疼了。
阳光正好。
萝卜干正在院子里晒着。
那个比我小十五岁的傻子皇帝，正抱着我，听我肚子里那个医学奇迹的动静。
我伸手，环住他的腰。
“陛下。”
“嗯？”
“臣妾好像……也挺高兴的。”
他低头看我，眼睛弯成了月牙。
“那就好。”
8
怀孕的消息传出去之后，整个后宫都炸了。
那些十五六岁的小姑娘们，看我的眼神从“这个老女人凭什么当皇后”变成了“这个老女人是不是妖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