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说，要带她去西南的雪山，看最美的日出。
他食言了。
于是，她就自己一个人去了。
谢宸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撕扯着。
疼得他喘不过气来。
王德看着日渐憔ें悴的皇帝，心急如焚。
“陛下，龙体要紧啊。”
他劝道。
“您已经好几天没好好用膳了。”
谢宸置若罔闻。
他现在什么都吃不下，什么都看不进。
满心满眼，都是那个逃跑的女人。
这天，他正在研究地图，一个影卫突然急匆匆地闯了进来。
“陛下！”
那影卫的声音带着一丝惊慌。
谢宸心里一沉。
“怎么了？是不是……她出事了？”
“不是。”
影卫摇头。
“是追丢了。”
“什么？”
谢宸一把抓住他的衣领。
“怎么会追丢！”
“我们在西南边境的一处山林里，发现了他们丢弃的马车。”
影卫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双手呈上。
那是一个香囊。
绣着一枝晚香玉。
是余晚的。
是她及笄时，他亲手送给她的。
她竟然，把它也丢了。
谢宸的手在颤抖。
他接过那个香囊，上面还残留着她身上淡淡的冷香。
可这香气，却像一把刀，刺得他心口生疼。
“马车周围有打斗的痕迹。”
影卫继续汇报。
“我们在附近的山崖下，找到了一具……一具男子的尸体。”
谢宸的瞳孔骤然收缩。
“是那个书生？”
“是。他身上有多处刀伤，致命伤在胸口。”
“那她呢！”
谢宸几乎是吼出来的。
“余晚呢！”
“……没有找到。”
影卫低下头。
“我们搜遍了整座山林，都没有发现贵妃娘娘的踪迹。活不见人，死……死不见尸。”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这八个字，像八记重锤，狠狠地砸在谢宸的心上。
他眼前一黑，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撞在了龙案上。
砚台被撞翻，墨汁洒了一地。
也溅湿了他明黄的龙袍。
一片狼藉。
就像他此刻的心。
她去哪了？
是被山匪掳走了？
还是……还是已经遇害了？
无数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子里疯狂地叫嚣。
他不敢想。
他怕自己会疯掉。
“找！”
他通红着眼睛，抓住那个影卫。
“给朕找！就算是把那座山翻过来，也要给朕找到她！”
“是！”
影卫仓皇退下。
御书房里，只剩下谢宸一个人。
他瘫坐在地上，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冰冷的香囊。
他终于怕了。
他不是怕找不到她。
他是怕，再也见不到她。
05
谢宸病了。
一场突如其来的高烧，让他昏睡了三天三夜。
太医们束手无-策，只能用最好的药材吊着他的性命。
柳如烟守在龙床边，衣不解带。
她看着昏睡中的谢宸，眉头紧锁，嘴里不断地呢喃着一个名字。
“晚晚……”
“晚晚，别走……”
柳如烟的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
晚晚。
他叫得那么亲昵，那么痛苦。
原来，就算她消失了，也依旧是他心口的朱砂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