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多想，带着它回了房给他收拾。
没多久，
我听见了院中脚步声，杂沓的，慌乱的，由远及近。
然后门口传来通报的声音：“夫人！夫人不好了！”
“柳姑娘她……她淹死在湖里了！”
我将阿狸重新抱回怀中。
走出院门时，正撞上谢问辰。他手里提着一柄刀，眼睛赤红，神色狰狞。
与我记忆中那个温润如玉的男人判若两人。
“是你。”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是你杀了她。”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身后的家丁们噤若寒蝉，没有人敢上前。
“思思不会水，她从不靠近湖边。”他一步步逼近，“昨日我与你说和离之事，今日她便死了。沈清慈，亏你还是京中贵女，心思居然如此歹毒！”
我垂下眼，怀中狸猫仰起头，冲我轻轻地叫了一声。
“沈清慈！”谢问辰的刀已经指到了我面前，“你认不认？”
我抬起头，看着这个愤怒的男人。
他是真的伤心吗？还是终于找到了一个撕破脸的借口？
我父亲宣平侯，是摄政王的左膀右臂。而谢问辰的堂妹是小皇帝的皇贵妃，如今朝堂明里暗里都在暗示着摄政王还权。
这些年朝堂上他和我父亲也没少因为各为其主而明争暗斗。他此番回来提和离，未必没有这一层考量。
只是他大约没想到，我会答应得那样痛快，痛快到他来不及布局。
“谢问辰，”我说的平静，“院中奴仆护院皆为人证，我自昨夜未曾出过院门。你至少找到了证据再来寻我。”
我没想到谢问辰居然真的报了大理寺。
后宅之事有了官家插手，定然瞒不住。
真是……
脸都不要了。
我抱着狸猫转身回了房。“是你做的吗？”我问。
它听不懂，只是歪着头看我，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清澈见底。
3.
负责这件案子的大理寺少卿周晏柏我认识。
“好久不见，沈小姐。”
我冲他笑笑，一如三年前被他审问的样子。
哦，也不能说是审问，
我的身份凭他们审问不了，只能说是配合调查。
“世子的和离书还没有递到我的手中，周大人合该称我为世子夫人才是。”
“京中都传世子夫人蕙质兰心，端庄大气。终归是世子负了你，你有怨气也正常。”说着他还装模作样叹了口气。
我又想笑，也确实笑了出来。
“周大人变化还真大，上次见面周大人可不是如此虚与委蛇，而是开门见山质问我如何行凶的。”
周晏柏表情有一瞬间的绷不住。他经不住人逗这一点，倒是没变。
收住心神之后，他又开口，“冒昧一问，听闻世子想要娶柳姑娘为妻？可看夫人这样子好似并不伤心？”似是知道那女子进不了门。
伤心？
因为他背叛就伤心？
因为别人的举动牵扯到自己的情绪，怨天尤人还是恩仇满腹？
我又不是为了旁人而活，喜怒哀乐为何因他们而生。
索性没有回答，只道：“那女子也是个可怜人，周大人早日查清凶手给她个公道才好。”
周晏柏的眼神突然好似要吃掉我一样，“可怜人？上次世子夫人口中的可怜人是您的姐姐，被割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