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取低保卡钱的时候，发现账户里空空如也。
以前勉强能看见时，我都是靠起早贪黑捡破烂赚钱养活自己。
后来眼睛彻底熬瞎了，只能靠居委会帮忙申请的这点低保钱勉强续命。
我摸索着掏出居委会发的老人机，凭着记忆给儿子拨去电话，卑微地问他是不是拿了卡。
没想到，电话那头的儿子立刻火冒三丈：
“我真服了！你要钱干什么？我拿走低保卡还不是为了你好！”
“你看看你现在花钱多没数？上个月买眼药水花了四十五，前天买白菜花了三十！”
“我现在没工作，家里都得靠你这张卡过活，哪由得你这么乱花！”
我愣住了，刚想开口解释我已经两天没吃一顿饱饭了。
儿子却越说越激动，根本不给我说话的机会。
“碰上你这种不知好歹的妈真是倒霉！你一个快进棺材的人，就不能省点心，别再连累我了？”
说完，他气得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刺耳忙音，我决定听取他的建议，彻底不再“连累”他。
于是我拨通了报警电话，走法律程序和他断亲。
可等我真的断亲后。
儿子却急疯了。
......
警车停在派出所门口。
警察扶着我走进大厅，将我安置在长椅上。
没过多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儿子被传唤过来，他一脚踹开大门。
“你个老东西闹什么闹！”他怒声质问，粗重的喘息声满是暴躁。
我靠在椅背上，饿得发昏，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大半夜报警，你是不是老糊涂了？”他冲我大吼，毫无顾忌。
警察猛拍桌子，厉声打断：“注意你的态度！”
听见警察发话，儿子那嚣张的嗓门瞬间矮了下去，语气立刻换上了一副谄媚的嘴脸。
“警察同志，我妈脑子不清醒，净瞎折腾。”他赔着笑脸，随口敷衍。
“拿老人的低保卡属于违法行为。”警察板着脸，声音冷冽。
“放狗屁！”儿子立马急眼了，拔高嗓门。
“我是为了给她买营养品，她懂个屁！”他理直气壮，指着方向骂道。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纸，用力拍在桌面上。
“听见没，这纸上写得清清楚楚，这是进口保健品的收据，好几千呢！”他得意地抖着手里的纸张，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我摸索着抓住警察的衣袖，手心出汗。
“我两天没吃饭了。”我声音发颤，满心绝望。
“她那是装可怜！”儿子下意识反驳，咬牙切齿的声音就在我耳边。
警察拿起收据看了一眼，冷哼一声。
“随便找个复印店打印的假条子，你糊弄谁呢？”警察怒喝。
儿子瞬间没了动静，连呼吸都乱了半拍。
“你清楚不清楚，你这种行为已经构成遗弃罪了！”警察厉声警告。
听到“遗弃罪”三个字，儿子吓懵了。
他赶紧凑到我身边，一把抱住我的胳膊。
“妈，咱们回家说，别在这丢人现眼了。”他假惺惺道歉，声音放软。
我用力抽回手，往后缩了缩。
儿子猛地伸手拽住我的衣领。
“赶紧跟我走！”他怒吼着拉扯。
我拼命挣扎，指尖颤抖。
“警察同志，他要打人！”我崩溃哭喊，泪洒当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