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婆!你真报警抓我!我是你亲儿子!”
“你今天敢让他们抓我,我这辈子都不给你养老!”
我麻木地瘫坐在长椅上,胸口剧烈起伏。
王婶在一旁气得大骂,指着他大声斥责。
“畜生!你妈都要被你逼死了,你还敢大喊大叫!”
警察直接动手,反剪他的双手。
儿子痛得倒抽冷气,扑通一声,膝盖一软砸在地上。
“轻点!我手要断了!”
警察押着他往门外走。
他死死扒住门框,拼命挣扎。
“妈!我错了!你快帮我求求情啊!”
“我可是老李家的独苗!我进去了谁给你送终啊!”
我缓缓闭上空洞的眼睛,面无表情地回道。
“带走吧,我没他这个儿子。”
儿子听完直接气疯了,歇斯底里地咆哮。
“老绝户!你不得好死!你活该是个瞎子!”
他的咒骂声越来越远,直到被强行塞进警车。
听着警车呼啸远去,我瘫坐在长椅上。
身体猛然一震,随后大口喘气。
心里没有半分悲伤,只有一种彻底扒掉一层皮的解脱感。
那块压在心头几十年的巨石终于碎了。
我彻底解脱了。
下午,法援律师带着房屋中介和一对年轻夫妻找上门。
律师办事极其利落,将几份文件摆在桌上。
“大姐,这房子低于市场价十万,他们愿意今天全款结清。”
那对小夫妻局促不安地搓着手。
“阿姨,这房子真的这价卖给我们?”
我直接把笔拍在桌上,没好气道。
“今天能掏钱,现在就过户!”
小夫妻连连点头,激动得语塞。
“阿姨,我们急着用房结婚,钱都准备好了。”
我毫不犹豫地点头,直接在合同上按下手印。
“签!只要今天能拿到钱,现在就去过户!”
拿到房款那一刻,我没再留恋这套房子半分。
王婶帮我收拾了两个蛇皮袋的旧衣服。
“老妹子,真决定去养老院了?”
我点点头,轻吐了口气。
“王婶,我这辈子活得太可笑了,以后只想清清静静地死。”
郊区的养老院管理极其严格,保安二十四小时巡逻。
我直接交了最高档的看护费用。
坐在轮椅上,听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
我心如止水,彻底埋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