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到彻底的心寒。
一种绝望慢慢爬上我的心头。
原来在这个家里我永远是外人。
我所有的付出，所有的忍让都被他们视为理所当然。
看着他心里的那点温情，此刻荡然无存。
我转过身没有再看他一眼。
那争吵的声音，依然在耳边回荡，可我却感觉不到力气。
我回到房间打开我的抽屉。
里面放着我的工资卡以及一些私房钱。
从这一天起，我开始悄悄整理自己的财务。
我将工资卡与家庭支出分开，每月的收入。
只有一小部分会用到这个家的开销上。
剩下的我全部存进了一个新的账户。
那是属于我自己的，不被任何人掌控的钱。
我打开手机里的备忘录，默默记录下每一笔开销，每一笔收入。
那是我的底气。
我的内心就像是刮过了一阵寒冷的风。
空旷冰冷却也清醒。
我看着窗外城市的高楼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冰冷。
曾经以为这个家是我的港湾。
现在我才发现它更像是一座围城。
而我必须想办法冲出去。
3
周末家庭聚餐。
李秀兰拿出手机屏幕上赫然是一辆锃亮的新车照片。
她语气里满是炫耀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
“这是你大哥的新车几十万呢！”
“多亏了我这退休金，不然他哪有钱换这么好的车！”
她这话说得意味深长故意扫了我一眼。
刘芳在旁边应和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
“妈，您真是太有远见了！
大哥现在开出去，多有面子！”
她特意压低了声音，却又足以让所有人听清。
“不像有的人，一分钱不出，就知道扒着家里。”
那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
我夹起碗里的一块肉，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知道她是在指桑骂槐，矛头直指我。
可我没有理会，低头吃饭。
我把所有情绪都压在心底，脸上平静得没有任何波动。
李秀兰见我无动于衷，以为我好欺负。
她放下筷子，声音拔高了几度。
“小念，你自从上班后，这心就野了。”
“整天就知道往外跑，家里什么事都不管。”
她指责我。
“女人家，就该顾着家里。”
“不如辞职在家，好好伺候我们一家。”
这话像是鞭子，一下一下抽在我的心上。
伺候他们一家？
我在外辛苦工作，回家还要做这做那。
到头来竟成了“心野了”。
更让我感到心凉的是周文斌竟然点头附和。
“妈说的对。”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小念，你看，你现在的工作也挺累的。”
“要不然就辞了吧，这样也能更好地照顾我。”
他这话，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照顾他？
我算什么？
他的保姆？
他的附属品？
我的手猛地握紧筷子。
一股强烈的愤怒从心底深处涌上来。
我放下筷子发出清脆的一声。
那声音在饭桌上格外刺耳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抬起头眼神平静。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的内心此刻已经掀起了滔天巨浪。
“我自己的工作，我自己做主。”
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坚定。
